第五十三章 感謝黑山宗的友誼(1 / 2)

幽州城的高空中,有一道虛影漸漸凝聚,依稀可見乃是一座三足巨鼎,樸實而厚重。

這便是鎮守幽州的九鼎之一,卻並非九鼎的真身,是姬宜臼以法力溝通九鼎,分出鼎靈聚幽州之氣,凝聚的分身。

雖隻是分身,但與真身的力量並無太大的差距,而隨著它身形的愈發凝練,自然而然的擴散出一股無形的壓力,將一眾人死死的困住,不得逃脫。

“阿彌陀佛!”覺難和他的幾位師侄都是雙手合十,盤膝坐於地上,不做抵抗,默念著經文。

拓跋宏仰頭看著已是凝如實質的幽州鼎,他看了一眼南方的天都峰,他輕歎了口氣。正如姬宜臼所言,自甲申後,他的心就變了。在韃子的屠刀之下,全體漢民皆是剃發易服,從所謂的華夏貴胄,變成了他們唾棄的蠻夷。不是自認天朝上國嗎,瞧不起蠻夷,如今不也是變成了和蠻夷一副模樣?反抗?正好,將有血性的統統殺絕,留下的自然都是好包衣,好家奴。

而這令拓跋宏對當年的改革起了疑惑。

五胡亂華,禍亂中原,漢人胡化,胡人漢化,最後卻是他這個大魏文帝繼承了皇祖母的事業,消滅了不願漢化的同族,奠定了胡人漢化的基調。隻是他的所做,乃是武悼在展示了刀子的鋒刃後,他為了壯大鮮卑所隻能選擇於此的無奈之舉,說來是他們被武悼的刀子嚇到了。他的本意是要吸取漢學的精髓令鮮卑江山千秋萬代,卻不想使得鮮卑泯滅於眾生,自此之後,世上再無鮮卑。而滿人的做法雖是初期會激起強烈的反彈,也會令漢民們展示刀子的鋒刃,但隻要緊咬牙關撐過去,就是海闊天空,便是以後漢統得續,滿人還能得存,而不是如鮮卑隻得在史書上得見。而翻身的漢民們為了自己的臉麵,也自是要將大清朝添脂抹粉,無有仇恨,隻餘恩賜,否則他們剃發易服是為了什麼?為了當個好包衣,為了當個好家奴?還是留根辮子,可以閑得無事用來抽不聽話的婆娘的屁股?

拓跋宏一聲輕歎,事已至此,他已是無法挽回,隻願他這一次的努力不會白費,讓黑山宗壯大,為大清朝保駕護航。

想通了這一切,拓跋宏便也是坐在這些老僧一旁,雙手合十,與老僧們一同念經,此刻他與這些老僧們一樣,都是如殉道者一般,無畏無懼,無悲無喜,大徹大悟了。

在他們的襯托下,自西方而來的諸位卻是格局小了許多,一個個都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躁,他們是應黑山宗之邀,來一同攻伐邙山,奪取九鼎,為西方鎮壓來之不易的氣運的,卻不想被黑山宗陰了,奪寶變成了送死。

說來也是他們大意了,自一百多年前,他們與黑山宗合作,鎮壓了中原龍脈,他們借此東風,扶搖而上,自天地間縱橫,獲取了大利益。便是黑山宗也是遭了他們的覬覦,我們既然如此炙熱,縱橫世界,我們的是我們的,不是我們的也成了我們的,那麼你們的也將是我們的。

黑山宗那口中生蓮的謀士一忽悠,他們就是腦子發熱的衝來,卻是一頭撞進了羅網之中,恨啊。若能得出,必要將黑山宗這個異端滿門屠滅,否則如何成為主的虔誠信徒!

天使見事不可挽回,也不再是暴走罵人,他也懶得和覺難這些心存叵測的帶路黨計較,而是搖身一變,再次化身成為那光之巨人,伸出巨手自下而上的朝著幽州鼎拍去。

這一擊飽含了天使如海一般的憤怒,他的怒火使得他身上散出的聖光顯得更加耀眼。

他的龐大身軀瞬間變得暗淡,這些聖光全部都聚集在了他的巨手之上,化為一具十字架,光華內斂,卻是蘊含無窮的威能,他要將幽州鼎一掌擊碎。

巨掌拍在幽州鼎三足之間的腹部,發出轟鳴,已然是凝練如實質的幽州鼎遭此一擊,一陣的顫抖,形體變得有些虛幻,仿佛下一刻就是要潰散,卻不想其它八方之地的大鼎閃動了著光芒,這幽州鼎欲要潰散的形體瞬間變得堅固,不可動搖,如一座山一般,往下一壓。

“天上的父啊,請賜予我祝福!”天使張嘴大叫,自幽州鼎下壓,他的身體便是變得小了一號,越往下壓,他的身子便越是變小,直至他恢複了人身,憑借他自身的力量已無法抵抗,便隻能是如打架的孩童,打不過就叫家長了,召喚他的主,請他賜福。

天使的召喚起了作用,自天地之間的某一處,有一道意念穿越無數時空而來,轉瞬即至,穿越邙山的無邊血海,灌注在了這天使的身上。

天使一身聖潔的袍子已是破爛不堪,自七竅中也是流出淡黃色的血液,但融合那一道意念之後,卻是令天使如吃了十全大補丸一般。即便這意念在穿越血海之時,被削弱了許多,但卻也是使得脫胎換骨了一般,雖沒有再次變成光之巨人,但他卻是將緩緩壓下來的幽州鼎給生生頂了回去,一寸一寸的上升。

姬宜臼見這天使好不威風,立在幽州城的上空,一手高舉,生生將幽州鼎頂起,頗有霸王之姿,便是冷笑連連。

其他八處的大鼎飛來,一個接一個的落在幽州鼎之上,一一重合,每重合一個,幽州鼎便擴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