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天易地神梭一發動,便是沒入虛無之中,欲穿梭而去,卻不想自虛無中伸來一張大手。
這手凝脂玉肌,如水中玉蔥,若是尋常時分,隻是這一隻手,便是要迷離眾生,然而此刻卻是不會令人遐想,這手帶來著毀滅!
“不好!”見此大手抓來,石林一陣心驚,發動神梭,便從這神梭之中發出一道道細密烏光,形成密集的光雨。
這些烏光寒鋒凜冽,如同利劍,便是銅牆鐵壁也要被戳得千瘡百孔。
這手也不避,直接往烏光抓來,這些烏光擊打在這手上,盡數碎裂。這手的表層覆蓋著一層細微的光芒,烏光一觸及便是被這光芒湮滅。
烏光雖為未傷的了這手,卻也是使得它速度被緩了一下,當這手抓來時,卻是離神梭還是有些距離。
這手的五指一攏,發出沉悶之聲,若是神梭被抓住,怕是與被五座大山擠壓無甚區別。
“好險!”石林吐出一口氣,這手並攏之時,散出勁風,神梭將這風吸收,卻是速度又快了一籌,脫離了這手,至虛無中消失。
“三妹,你的手受傷了?”黑風大聖眼尖,當黑水大聖將手從虛無中拿出時,他看見了那玉蔥一般手上有了些許傷痕。
“那些小賊也是有些手段,老娘的芊芊玉手都差點要被毀了!”黑水大聖蹙起眉頭,便是這樣惱怒,也依舊是令人著迷。
“哦?”黑山大聖看向她,她便是將手上的傷痕一抹,一陣光華閃動,這些傷痕便是消失,這手依舊是那般美麗了。她也不見黑山大聖,隻是看著虛空,仿佛穿透了虛無,看見了什麼似地。
黑山大聖見此,也不再計較,一兩個小賊跑了,無需掛在心上。
“不錯,不錯,便是這樣,本座才殺得起興!”邪神見洞天毀滅,集力量於五峰之中,要行玉石俱焚的勾當,便是一陣欣喜,對於他來說,毀滅,真是他所喜歡的,他熱愛毀滅,毀滅一切!
邪神也不再使長劍,而是手一提一壓,整個洞天仿佛都被提起,再又被一股無形之力生生壓下,使得五峰運轉都為之一滯,五峰都被壓入地下,寸寸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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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一道佛光照耀過來,令這壓力頓時一消。
邪神便大叫:“好個地藏,你找死!”將長劍一揮,立時射出一道劍氣。
那佛光凝聚,便是顯出一僧人,高坐蓮花台,光頭赤足,袒胸露乳,右手持金錫杖,左手托明珠,正是地藏一個化身。
見劍氣襲來,地藏將金錫杖往前一傾,正擊在劍氣之上,金錫杖上錫環搖動,發出清脆之音,而那劍氣便是消散,不留痕跡。
“你不在血海之中,在人間作甚,你且去,貧僧便不與你為難。”地藏看了邪神道。
邪神怒火中燒,卻是外強中幹,見地藏願放他返回血海,轉身便走,隻是在進入兩界通道時,朝著地藏瞟了一眼,發出一聲冷哼,好像很是不屑,卻不見動作變緩,反而更快。
邪神離去,兩界通道也是關閉,地藏瞧也不瞧黑山宗的三聖一眼,隻是看向姬宜臼:“阿彌陀佛,姬天子,貧僧早與你明言,你乃與我佛有緣,你可願皈依我佛。”
姬宜臼一身狼狽,九鼎也是暗淡無光,跌落在祭壇上,他仰頭看向地藏,便道:“有勞菩薩牽掛,孤六根不盡,難以入得空門。”
他隨即便看向朱婧娪:“婧娪,九世九離之劫,時至今日,已至九世,若再分離,便是姻緣盡去,不再相見。孤隻願與你這一世相守,無需來世,便是煙消雲散也是正好。”
“陛下!”朱婧娪與姬宜臼相擁在一起,二人不再分離。
“癡兒,癡兒,你乃是應劫之人,怎可是被兒女情長所擾,隻見自身,不見眾人苦難。”地藏歎息道。
“孤非菩薩,管他眾生如何,孤隻願今世與婧娪相守,再無來世分離。”姬宜臼哈哈大笑,自他身上燃起熊熊之火。
“婧娪,你可願往?”姬宜臼身披火焰,然而這火焰卻是與她絕緣,不傷她毫發。
“吾願往!”朱婧娪神情堅毅,無畏懼,無退縮,當她說完,大火燃燒至她身,兩人擁在一起,九世九離,姻緣斷盡,二人便隻要這一世,不要來世,不願來世相逢不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