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會所,少女剝皮之處,薛丁斯慘遭分屍的屍體就這麼躺著,暴露在這廳堂裏,無人收拾,與棄屍於野外也是並無甚區別。他的麵目仍是保持著下體和頭顱自身體分離時的痛苦神情,麵目扭曲著,令他俊美的麵龐打了折扣。
他的一雙藍眼珠子沒有絲毫的神采,而自瞳孔裏,卻是可看見一張略顯得有些蒼老的臉。
數個身著長袍的男子立在四周,他們看著薛丁斯的屍體,默默不語。
過了許久,才有一人朝著薛丁斯的屍體一點,分裂的屍體就是合在一起。合攏處的皮肉連接無縫,莫說是細看,便是也放大鏡觀之,也是看不出那裏曾經分離。
“亞索,你就這樣忍著?”有人說話,聲音顯得嘶啞,“宙斯竟然對盟友下如此毒手,簡直人神共憤!”
“他本就是奧林匹斯山上的眾神之王。”又有人揶揄道。
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且憤怒:“狗屁的眾神之王,不過是躲在奧林匹斯山苟延殘喘的可憐蟲!千餘年前,天使軍團降臨,圍剿奧林匹斯神族,若非東方的仙門太乙派助了他們一把,他們早就被天使軍團剿滅。還有那趙家,也不過是數百年前自東方逃難而來的喪家之犬,如今卻借助拿破侖的東風,扶搖直上,竟是不願安分的在地中海做個富貴人家,也是要在歐洲大陸興風作浪。末法之劫降臨,神魔辟易,便是偉大如上帝也是要避其鋒芒,這等大勢也是他們這些喪家之犬能操弄的嗎?我們發動了大起義,推翻了國王的統治,將高高在上的神權自遙不可及的高位拉下,讓人民獲得自由與民主,卻最後得到了什麼?我們得到的是薛丁斯的屍體,還有一個即將誕生的帝王!這就是我們為之奮鬥的嗎?諸位兄弟,你們還要等什麼?”
“夠了,德列安,你可以閉嘴了,拿破侖登基為皇帝,對我們的事業是有大利的。況且我也已說服了拿破侖,我們支持他做皇帝,而在他登基之後,約瑟夫將成為法國共濟會的總導師。”亞索的神情有些疲倦,他揮了揮手,“我累了,你們都出去吧。”
“薛丁斯,我的兒子,我在這世上的生命的唯一延續。”眾人離去,亞索也是不再掩飾,流露出一個為人父親在喪子之後該有的痛苦,此刻他不再是法國共濟會的總導師,隻是一個慘遭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等人間悲劇的可憐父親。
對於亞索的痛苦,作為凶手之一的石林是體會不到的,且即便是他知道了此刻亞索的痛苦,他也是不會動容,說不定還會一劍斬了這個可憐的父親。在他想來,這樣的父親就是如那趙巡撫一樣,都是個禽獸,否則如何養出個這般一個禽獸的兒子?
“去吧。”石林揮了揮手,立在蒙拉婭身旁的馬麵也是催促著她不要再耽擱了。
蒙拉婭這一世是悲慘的,但也是親手報了仇,不用將此仇恨帶入下一世,而且薛丁斯的魂魄也是被宙斯毀滅,也不用擔心這因果一直牽連下去。而她自此入了陰曹,或許下一世她可以投胎至一戶好人家,不用再受到今世這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