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傳來歡呼,山呼海嘯一般,原來是波拿巴夫婦乘著馬車自杜伊勒裏宮出來,雖是姍姍來遲,但這馬車每行至一處,這一處的民眾就是一陣歡呼,便是離去,歡呼聲也未散去,更是有不少人尾隨著馬車,一同往著巴黎聖母院的方向而去。
“拿破侖,你這個自由的叛徒,你是個狡猾的小賊,你卑鄙的偷竊了大革命的果實,你這個獨夫,你的卑劣將使你下地獄,受著地獄之火的煎熬,永世也不得安寧!”有人在歡呼聲中發出不和諧的聲音,他的力量太弱小,相對於歡呼聲,他的聲音微不足道,根本就傳不去多遠,隻有他身邊的兩三個人能聽見,且很快就被這些見義勇為的巴黎市民給打倒在地,給扔進了破敗的小巷裏。
這個自由鬥士被扔進的小巷正是在石林等人所在這一片彩雲之下,他被憤怒的巴黎市民打得一身傷,咳嗽著爬起身,東搖西擺的往著小巷的深處走著,嘴裏還是在不停的低聲念叨著,無非是咒罵拿破侖將會在地獄所要遭到的淒慘遭遇,他邊走邊咳。
“他就要死了。”蒙拉婭輕搖著頭,她能清晰的感應到這人身上的愈發濃烈的死氣,她嗅了嗅鼻子,能聞到那寒風中所傳來的淡淡的血腥味,這些血都是這人咳出的。
蒙拉婭忽然皺起了眉,她感覺到胸口一陣的發悶。
“嗯?”石林眉頭一皺,他卻是朝著天中打了一個手印,如一個倒扣的圓底鐵鍋的光幕一閃即沒。
蒙拉婭隨之吐出了一口氣,她感激的看向石林。
石林道:“今日一國一族之氣運都將滋潤這一城之地,這對活人有益,卻是對你有害,你真是不該來,該是在莊園裏好生修行的。”
蒙拉婭笑了一下,她看向石林的眼神火辣辣的,她道:“今日是執政官閣下加冕的好日子,我怎麼可以錯過?而且,有你在,我一點也不用擔心。”
蒙拉婭要報答石林,為她報了仇,不願入輪回,要一生一世的給石林做仆人。石林卻是不會將她做個仆人來待,就當是認了一個妹妹。
蒙拉婭起初還是要履行著自己的承諾,隻是過了些日子才發現,她這個女仆根本就是無法上崗,無什麼事情要她來做。石林已是煉神返虛,食氣而生,令她連個端茶倒水的機會都沒有。加之馬麵送了她一套鬼修法門,數個月下來,她也是小有成就,時日一長,她便是恢複了本性,隻是看向石林的眼神充滿著火一般熱情,一點也不知含蓄是何物。
彩雲朝著巴黎聖母院飄去,在離巴黎聖母院百丈時停下,此處距離適中,正是適合姬玉借助法國氣運煉化龍氣。
巴黎聖母院內傳來樂聲,如山般重,如雲般輕。
“開始了。”石林抬頭看去,天中的紫氣如沸般翻騰起來,一條真龍在紫氣中時隱時現,紫氣在此過程中變得稀薄,那條真龍卻是變得愈發實際,最後隻剩下一條紫龍,發出一聲龍吟,自天中垂下,要落入巴黎聖母院。
巴黎聖母院內,庇護七世已是將皇冠舉起,要戴在拿破侖的頭上,卻是忽然發覺手中一輕,竟是一雙手從他手中將皇冠奪過。
庇護七世惱羞成怒,自古以來,由教皇加冕的帝王,哪個不是虔誠的等待著教皇將皇冠亦或是王冠戴在頭上,何曾有過這樣直接從教皇的手中將皇冠奪走的?這是要自己給自己加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