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添了個千金,據說生而有異象,冬日枯萎的花草綻出勃勃生機,接生的穩婆也說是在嬰兒出生的那一霎,她看見有無數的仙女在屋裏飛舞,有的撒花,有的奏樂,是玉皇大帝家的閨女下凡了!
謠言這種東西,傳得越多,就是越亂,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所謂的知情人所不敢說的。
“我就說,前一日晚上,老身做了個夢,有各路神仙,一一朝我作揖,老身還不知是什麼意思,嚇得老身差點尿了床。可給霍家的千金接生後,老身就是知曉了,那是玉皇大帝家的閨女要臨凡啊,他們這是在給老身施禮,好讓老身讓公主殿下好安安生生的臨凡了!”穩婆一邊喝著茶水,潤著喉嚨,一邊給些閑漢講著有關霍家千金的奇聞異事。
當即就有人喊道:“王婆子,你這是吹得什麼法螺,還玉皇大帝家的閨女,你怎的不說是觀音娘娘降生了。霍家也不是無人去瞧過,哪有什麼冬日裏勃勃生機的花草,除了傲雪寒梅,還有的什麼花開著?不過,霍家的千金真的是粉雕玉琢一般的,透著靈氣,看過的都說將來定是個絕頂的大美人了,也不知十多年後,要便宜了哪家的小子!”這人話中透著淡淡的酸意。
頓時眾人一陣哄笑:“邱歪嘴,霍家的千金將來和誰結親管得你個鳥事!你還是回家好生抱著你的麻子婆娘困覺去吧!”
“不過,我可聽話林員外有意讓他二兒子家的小子和霍家千金定娃娃親,也不知是真是假!”又有人道。
“嘖嘖,林家可是咱湖州的大家,是書香門第,官宦人家!家中有著好些個大人了,他家門外的進士柱一雙手也數不來!霍家是個商賈人家,那些賢人不是說的什麼銅臭的嗎?”
孟達喝著酒,朝著石林笑道:“不過就是開了些花草,就是讓這些閑漢們多嘴到如今,你都成了玉皇家的女婿了。也虧得我將那花草斷了生機,不然這一波又一波的好事之人,還不知是要將這法螺吹成個什麼樣子!”
石林搖頭道:“不過就是些閑漢無聊罷了,這謠言來的快,也是去得快,過不了半年,就是無人再記著這些了。”
孟達道:“一月過去,也是無事,我就不在此陪你了,我可還要去尋有緣人,給太乙派續香火了啊!”說著,便化為一道虹光飛走。
石林搖了搖頭,什麼去尋有緣人,分明是在在這陪他實在煩悶,這個師伯要去找樂子去了,隨後他便也乘風而去,落在一處山頭,盤膝而坐,吐納元氣。他將神念散出去,霍府內的一草一木便是盡入眼中,不差毫厘。
今晚霍家大擺宴席,乃是霍家千金的滿月之喜,辦的十分隆重,不知情的還當是霍家生了個大胖小子。
眾多賓客之中,卻是有一中年男子高大威猛,頭戴鑲有海藍色貓眼寶石瓜皮帽,身著綾羅綢緞,手中有翠玉扳指,腰間也是掛著一件白脂玉佩。
這些衣飾都是名貴,隻是穿著在這人身上,就是周身上下散著濃濃的,凜冽寒風也吹之不散的暴發之氣。
如此暴發之人,同是商人,也是不屑與之為伍,與他有意離著一段距離,而那書香人家出身的更是對他嗤之以鼻,如此滿身的銅臭,實在是羞與之為伍,將個袖口捂著口鼻,仿佛真的是銅臭熏人。
這人也不以為然,如此這樣,才是顯得自己的富貴,爾等如此,乃是羨慕嫉妒恨,諸味摻雜。
霍江南遠遠見著此人,便連忙迎了過來:“石老哥,怎勞煩你舟車勞頓來此,真是折煞小弟了。”
這人便是笑道:“霍老弟喜得千金,今日滿月之酒,我怎能不來。當年若無霍老弟,我石江怎會有今日富貴!”
石江說著,便是又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這是給賢侄女準備的薄禮,霍老弟可不要推辭,若是推辭便是看不起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