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蒼老的不隻是年華。時間一晃即逝,落雪已經來貴霜帝國一年多了。繁華的東臨城街道上,夜落雪一路狂奔,猶如脫韁的野馬。
時值正午,七月的烈日當空,烤得人皮肉發疼。由於陽光太毒,街上沒多少行人,商販們也都盡量把攤子向後挪進屋簷的陰影處,街麵寬敞通達地被亮了出來,使得夜落雪沒有阻礙,一路越奔越快,丫鬟小葉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勉強追在她身後。
“小姐,您慢點!”
丫鬟小葉在後麵焦急的追趕著夜落雪,小葉是夜流光給夜落雪配的貼身丫鬟,年紀比夜落雪長四歲,模樣很是精致。
“小葉,你快點嘛!那邊有很多人,我們去看看啊!”說著也不理後麵的小葉就跑了過去。
“小姐,你等等我啊。”小葉無奈,隻能氣喘籲籲的跟了上去。
這是一個奴隸的攤點,七八個奴隸無精打采的站成一排。其中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雖然衣衫襤褸,但那陰騭的眼神裏透露著不屑。旁邊有個麵目比較清秀的婦人,模樣和那男孩有些相似,應該是她的母親。
男孩標的價格是紋銀五十兩,他的母親卻隻值三十兩。
“那個女的雖然有些姿色,但是一看都四十多了,也太老了點吧?三十兩?送我都不要!”
有位一看就是來自青樓的買主,毫不客氣地打量著母親,一邊和牙婆討價還價,一邊抬起母親的臉來鑒定其容色,終於,以二十兩成交,隨即上來拉扯著母親。
母親臉色慘白,她溫柔地看了的孩子一眼。在鐐銬被解開的一瞬間,決絕的向前跑去。
“快攔住她!”
然後就在牙婆聲音剛喊出去的一瞬間,就見那個母親像是一直奮不顧身的撲火飛蛾一般,一頭撞在了衙前的石獅子上,血順著黑色的頭發流下來,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他怒吼著想朝著自己的母親衝過去,拉著捆綁在自己身上鏽跡斑斑的鐵鏈發出叮當的聲響,可是就是那咫尺的距離就那麼硬生生的隔絕他們。男孩身子前傾,努力的伸著雙手,他的喉嚨裏發出嘶啞猶如野獸般得得悲鳴,就像一隻受傷的狼。
“啪……”
身後一個黑臉大漢憤怒地用鞭子不斷抽在了他的身上,衣衫襤褸的後背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鞭痕,新傷舊傷層層疊疊的縱橫密布著。可是無論黑臉大漢如何鞭打,那個男孩始終保持著手向前伸的姿勢,他手指彎曲,像是要抓住什麼,可是觸手而及的隻是炙烈如火的風。
他的母親倒在那裏,像是一片無人問津的落葉,靜靜地躺在喧鬧的人群外,空氣裏有著一股淡淡地血腥味。
圍觀的人發出看到了好戲的滿足歎息,在他們眼中,那些低賤的奴隸與牲畜是沒有什麼區別的吧!
又上來幾個大漢,他們一起製服了這個男孩,並有給他加上了幾條鎖鏈。雖然被束縛,但是他的眼睛卻依舊看著母親屍體的方向。
這時,一個買主上前仔細看了看那個一臉陰鷙的他,眼睛一亮說道:“好俊的孩子!”
“可不是,才十五歲呢!長的多漂亮啊,你們那邊好男風的相公們能不喜歡?”牙婆一看,連忙順口接上,撩起他額前的散發,“看看這臉蛋,五十兩絕對不虧!”
男孩驀然明白了自己的命運,忽然抬頭,盯著眼前的眾人,由於惡毒,褐色的眼睛裏有駭人的光芒,令的那買主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有些怯然:“這孩子……邪的緊哪……我不要了,不要了!”
“哎哎!別走啊,四十兩如何?”看到死了一個人,牙婆有些急了,連忙想把這些奴隸脫手,用力扳轉他的臉,對著太陽叫賣,“你們看,多俊的孩子!才賣四十兩!”
牙婆吆喝了半天,卻始終沒有結果,男孩沒有意思悲傷地樣子,眼中隻有深深的刻毒和不屑。
或許是他的態度激怒牙婆,“啪!啪!”牙婆狠狠地給了男孩兩個耳光,指著他罵道:“都是你個喪門星!”
男孩的嘴角溢出了鮮血,他咬著牙,惡毒的看著牙婆,眼中毫無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