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長相思,摧心肝。
貴霜帝國境內,有座名曰關山的荒山,這座荒山其實是一片亂葬崗,據說這裏經常鬧鬼,因此從來就無人無故來此,可是這片生人勿近之地卻有個一襲紅衣,身材曼妙的女子站在那裏.
悠揚哀怨的音樂從她的簫聲中緩緩傳出,聽著總有一種心碎的感覺,她難道就是鄉民口中的鬼祟?
音樂戛然而止,她輕輕地轉過身,笑顏如花,聲如銀鈴,唇角是顛倒眾生的渦,很難相信世間竟然會有如此絕色的女子。
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眼若桃花晨帶露,鬢如西天風堆雲,態生兩靨之愁,似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齒如瓠犀,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襛纖得衷,腰如約素,卻是那個森林中被劍聖所傷的女子。
月光傾斜而下,形成一道光柱,光柱中慢慢顯現出一個身穿黑色的鬥篷,臉上是一個黑色麵具的男子,他目光深邃,眸中是如死的灰。
她對著月光單膝跪了下去,“屬下傾城,叩見城主!”
原來她的名字叫傾城,人如其名,果然生的傾國傾城。
那個被叫做城主的人確是何人?月光下的人並非實體,如此看來此人用的不過是傳靈之術,而擁有如此異術的城主,天下不過屈指可數,他究竟是誰?
“起來吧。”那個城主的聲音很低沉,語氣寒冷的像塊常年不化的冰。
“謝城主!”那女子緩緩站起身來,煙眉淺顰,視乎有些落寞,但還是接著說道:“貴霜之事,屬下已然安排妥當,城主料事如神,一切皆在城主的掌握之中。至於龍塚的線索,屬下也有了些眉目。”
那個城主靜靜地聽她報告完所有的事項,眼中卻始終沒有任何情緒,他看著麵前的絕色女子,語氣依舊冰冷,“帝王星可有些線索?”
傾城戰戰兢兢的回道:“屬下,尚無所獲,望城主恕罪。”
他目光一凜,揮袖間產生一道黑色氣浪,直衝傾城而去,熾烈的熱浪重重的撞在了傾城的心口。她直接倒翻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塊石碑上,“崩”的一聲,石碑應聲而斷,傾城也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沒想到一個傳靈的虛影也能發動攻擊,這樣可怕的靈力根本聞所未聞,他究竟是誰?
傾城艱難的翻身跪了起來,語氣虛弱的說道:“屬下辦事不力,謝城主不殺之恩。”
他看著低頭跪著的傾城,他的眼中依舊毫無情緒,“酆都城從來不需要無用之人。”
酆都城?那是鬼族的領地,看來此時便是酆都城的新城主——黃泉。傳言,這個黃泉雖然是新的城主,但據說他的靈力驚人,是鬼族幾百年來的最具天賦的城主。
“屬下絕非無用之人,我必會找到帝王星的線索。”
黃泉絲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眼前的人,對他而言,或許隻是一件冰冷的工具而已。月光傾灑而下,他隨著光柱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姣姣紅顏上的風露清愁,鮮明地表露出她肩上的千鈞之擔與心中的沉沉重負。雖然剛剛他的身影近在遲尺,但他的卻可能在遙遠的萬裏之外,這麼近,那麼遠。
傾城一直癡癡地看著黃泉消失的地方,眼中是難掩的落寞,許久,她抬頭凝視著月光,眼中似乎氤氳著水汽。縱使豔絕天下又如何?所愛之人的心裏,從來未曾有她一點影子。
月光下,她是那樣美得驚心動魄,隻是慘白的讓人心疼,唯一的血色不過是那嘴角的一縷鮮血,她輕輕吹起了蕭,曲調憂傷,婉轉……
散雲作霧恰昏昏,收霧依前複作雲。一麵紅金大圓鏡,盡銷雲霧照乾坤。
太陽離開地平線了,紅彤彤的,仿佛是一塊光焰奪目的瑪瑙盤,緩緩地向上移動。紅日周圍,霞光盡染無餘。那輕舒漫卷的雲朵,好似身著紅裝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日出的光輝傾灑在夜落雪酣睡的臉上,那個自稱小花的男子看的有些癡了。他昨晚一直沒睡,閉上眼就立刻想到夜落雪,輾轉反側,還不如直接看看她好了。
夜落雪睜開有些惺忪的眼睛,他立刻下意識的退後幾步,鼻子上的疼痛還是很清晰的存在。
小花關切的問道:“你醒了。”
夜落雪揉揉眼睛,她一跳的站了起來,“走,我們去采養神芝。”
小花點點頭,帶著夜落雪向著森林裏走去,他們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最後在一個山洞門口停了下來,小花望著山洞說:“就在這裏了,你待會進去跟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