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鬼戰龍淵(上)(1 / 2)

見一葉落而知歲之將暮,秋風蕭蕭,戰馬嘶鳴,風瀾與傲雪的兩軍陣前,離煥與北堂羽對麵而坐。

北堂羽一身淡紫色長袍,尤其是他那對深遂的眸,彷佛會看穿人似的,令人不覺沉溺在那對琥珀色的深潭,不愧世人稱之為九州第一美男子。

北堂羽雖是一副文弱書生打扮,但離煥卻不敢對其有一絲掉以輕心,一把通體黝黑的刀掛在他的腰間,此刀散發著幽幽的寒氣,像是一個蟄伏的惡靈,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兩軍人馬劍拔弩張的對持這,而這兩人卻在悠閑地對弈。四角四四路上黑白各落兩子,呈“勢子”狀態,離煥跟著在“平位”六三路下了一子,北堂羽在九三路應以一子。

他們開始下的很快,每一著針鋒相對,角鬥甚劇,離煥凝思求勝,眉頭越來越皺,弈得漸漸慢了下來。北堂羽卻是氣定神閑,似乎所有的一切盡在其掌握之中。

短兵相接,妙著紛呈,離煥心下暗自驚佩讚歎,一子落定。北堂羽奇兵突出,登起巨變,離煥假使不應,右下角隱伏極大危險,但如應以一子堅守,先手便失。

一局棋三百六十一路,每一路均須想到,當真是錙銖必較,務須計算精確,一子錯,則滿盤輸。

離煥舉棋不定,可是這一盤已然是死局,離煥搖搖頭,最後隻能無奈的將棋子放回原處。笑道:“北堂兄棋藝精湛,在下心服口服!”

“離兄過謙了,在下實屬僥幸。”然後拿起一精美的陶罐,將裏麵的西域葡萄酒倒入離煥麵前的杯中。

離煥點頭示意,兩人微笑對飲,他淺酌了一口道:“好酒!好酒!有道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離兄好雅興,可惜在下此來匆忙,未有準備夜光杯,確實有些缺憾了。”北堂羽說著又與離煥斟滿了一杯。

離煥再次喝下一口北堂羽斟滿的酒,笑道:“鳴鴻鳳麟舞九天,鬼戰琅琊震九泉。孤劍承影雲霄破,莫問漂泊無涯客。能目睹當代四傑之一的琅琊王風采,跟與北堂兄對弈共飲,實乃在下三生有幸,這一小小的不足又算得了什麼。”

北堂羽笑道:“實在謬讚了,在下不過徒有虛名罷了!如何能與貴國的鳳麟相比,實在汗顏。”

當聽到鳳麟之時,離煥的目光中明顯閃過一絲異色,雖然一閃即逝,但卻被敏銳的北堂羽捕捉到了。

“聽聞北堂兄文武雙全,在音律之上也有不俗的造詣,在下可否冒昧的欣賞一下。”

“離兄既然不嫌棄,那在下就獻醜了!”

“哪裏哪裏!”

兩人客氣攀談,哪裏像是要馬上廝殺的兩軍主將。北堂羽取出隨身攜帶一隻玉簫,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比之一些女子的手還要好看。

一雙十指玉纖纖,不是風流物不拈。

低徊婉轉的蕭聲響起,樹樹秋聲,山山寒色 ,蕭聲如同悲涼的秋風感染著兩軍戰士的內心。如同經過廝殺後的悲愴,血流成河,埋骨他鄉。

離煥跟著蕭聲吟唱道:“悲哉秋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憭栗兮若在遠行,登山臨水兮送將歸。”

一曲奏罷,北堂羽施了一禮道:“一首《平湖秋月》送於離兄,在下先獻醜了。”

“百戰英雄遲暮日,溫柔不住住何鄉?一首描寫秋色的樂曲,卻被北堂兄吹起一絲刀兵之氣,吹出一種沙場百戰的悲涼,如此音樂上造詣,比之絕琴公子夜流光,相必也是伯仲之間,北堂兄又以何必過謙?”

北堂羽微微一笑並不在此上發言,而是看向了離煥的佩劍,禮貌的說道:“離兄這把劍,必是龍淵吧!可否借在下一觀?”

北堂羽的笑容很美,這個時間很難看到一個美到讓人如此心驚的笑。離煥解下龍淵,旁邊侍從雙手托好,恭敬的為其遞了過去。

北堂羽接過佩劍,輕輕將劍身抽了出來,雪亮的寒光映照眼睫,再微微屈指輕彈劍尖,劍身顫出清越龍吟。

“果然是上古神兵,隻是未能開封,可惜了!”北堂羽的眼中流出了一陣深深的遺憾,說著便把劍讓隨從送了回去。

“北堂兄,看來對兵器有著獨特的了解,冒昧問一句,此劍如何得以開封。”離煥沒有將劍係回腰間,而是拔出來在手裏仔細的端詳。

北堂羽看了一眼離煥,後者微笑示意,於是他接著說:“龍淵跟隨應龍多年,本就沾染了應龍的靈氣,而後又飲無數神魔之血,自然更助長了它的戾氣,使得此劍劍靈高傲異常。若說劍聖的莫問為聖者之劍,龍淵便可稱之為傲者之劍,如此傲劍怎會輕易認主?既無良主,自然選擇沉睡,若能喚醒劍靈,即可破除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