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血色夜宴(1 / 3)

夜,華燈初上,筵席盛開,夜落雪與東王幾乎同時入殿。殿內早已置辦好酒饌佳肴。

宴會當中歌舞升平,夜流光身為貴霜鎮國公,位置緊鄰當朝宰相慕岩,鎮國公是貴霜除王族之外,唯一的公爵。

夜流光的祖母,更是先帝的同胞妹妹,因此夜流光的身上有著貴霜帝國最正統的王族血脈。

東王慕汎身邊的那個陽光的少年突然站起來說道:“君上,在下有我帝君送來的一份薄禮,望請笑納!”

慕京堯看著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說道:“息小侯爺,不遠萬裏送來賀禮,孤王很是欣慰,既來到貴霜定要多待一些時日,好讓我們盡些地主之誼,他日歸國,定要報答我對清雲帝君的謝意。”

此人乃是東王慕汎的師弟,清雲帝國兵馬大元帥,定國侯之子——息寧。

息寧恭敬地施了一禮,道:“在下一定將君上的謝意呈報與我君上。”

坐在慕京堯身邊的王後南宮瑤,笑著說道:“都是自家人,驚雲來給姑丈賀壽本是應當,隻是紫菱這丫頭怎麼不隨你一同前來,我這個姑母,倒是想她的緊。”

南宮瑤看來顯然已不再年輕,卻更顯得成熟豔麗。這種年齡的女人,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花,風韻最是撩人。

息寧對著王後施了一禮道:“稟王後,公主本隨在下前來,隻是中途有事而離開了。”

南宮謠歎道:“這個野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

息寧告退回道自己的案前,對於息寧的到來,個中緣由,有些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當下貴霜太子雖立,但時局卻不像表麵上的那樣,東王慕汎甚得民心,更有以宰相為首的宗室股肱一同支持,慕京堯也在壯年,王位繼承尚在變數之中。

其實南宮驚雲派遣息寧而來就是想撇清貴霜王位之事,慕霆是南宮驚雲的表弟,若派其它人為使者必然顯得態度有些晦暗,甚至會讓有心之人做些輿論,但清雲帝國卻有個折中之人。

息寧完全代表清雲帝國賀壽,但他本身也是慕汎的師弟,由此可見清雲帝君南宮驚雲謹慎的心思。

慕汎提著酒壺,走到了舞姬之中,看著在自己身邊旋轉的舞姬,慕汎微笑著長飲了一口杯中的酒。

“父王,兒臣詩意興起,想賦詩一首。”

“我兒,有此雅興甚好!”

慕汎提著酒壺上前,自飲一口道:“萬盞美酒浸衷腸,乘醉聊發少年狂。風流多被風吹散,我獨一人欺霸王。踏碎九霄淩羅殿,何須彎弓射天狼? 今日把酒邀明月,一片詩情在汪洋。”

一詩吟罷,四座響起了激烈的喝彩,王座上的慕京堯也得意的看著慕汎點頭。

看到慕京堯對著東王點頭,慕京堯身邊王後卻冷冷地說道:“身為王子,如市井浪客一般,毫無王族該有的禮儀,成何體統!”

慕京堯絲毫不理會王後的話,他很喜歡慕汎這個兒子,若非王後背後的勢力,以及估計到南宮謠對自己當年的恩情,太子之位,尤未可知。

蕭王慕忠站了起來,他走到慕京堯的王座之下,跪了下去。

慕京堯瞥了一眼這個最不成器的兒子,皺眉問道:“你有何事?”這一聲話語,讓跳舞的歌姬和音樂戛然而止。

慕忠行了一跪後說道:“父王,兒臣有一事相求,若父王不允,我願長跪不起。”

“說!”

慕京堯平靜的一句話,卻嚇得慕忠一個哆嗦。

“回父王,兒臣思慕一女子,懇請父王賜婚。”慕忠趴跪在地上,卻不敢直視慕京堯的眼睛。

這等事,慕京堯從來不去管涉的,他從來不會強迫自己兒子的感情,他知道沒有和自己在的人在一起時什麼樣的滋味,他歎了一口氣,似乎回憶起了一些往事。

“究竟是何家的女子?”

“謝父王,兒臣愛慕鎮國公之妹已久,望父王賜婚。”

幕燁一下子跳了起來,凶狠的看著慕忠,若眼光可以殺人,慕忠早已死無全屍了。

聽到慕忠的請求後,慕霆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看向慕忠的眼光裏越來越冰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