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蒼穹之下(1 / 2)

蒼穹之下,那層層的雲層之中,居然有一縷陽光透出,和煦的陽光像是一縷煙籠輕紗。

金色的陽光流泄而下,直接照在了碧落的身上。碧落不自覺的抬頭望去,似乎回憶起了什麼。雪花落在他的眼角,然後慢慢融化,冰涼的雪水就像是他眼角流出的淚,在這明亮的光幕之中,閃著晶瑩的光。

“小心!”

聽到端木文軒的大喊,碧落立刻回神,隻見灰影一閃,腥風撲麵。在千鈞一發的關頭,碧落隻能把左臂擋了上去。那隻灰狼惡狠狠地咬住了碧落的小臂,扭頭用力,就要把這塊肉整個撕下來。

碧落冷冷地盯著自己麵前那雙狼眼,笑一聲,勝邪劍在自己麵前挑起一片血汙。隨後他旋身一斬,劍弧有如長河大海。一片血光中,碧落飛身越上戰馬,戰馬踏著野狼的屍體奪路返回。

端木文軒看著飛奔而來的碧落,斷然下令放箭,頓時箭如飛蝗。

密集的箭雨覆蓋了狼群,狼群更近,胡族武士們的箭也更精準。一片狼屍倒下,碧落揮劍蕩開了幾支箭,就趁這瞬間的空隙撥馬返回本陣。他背後,鐵浮屠毫不吝惜箭枝地連射,又一次封住了狼群的進攻。

碧落在端木文軒的麵前住馬,他看著死死咬住自己的狼頭,以及還在滴血的手臂,隻是冷冷地笑了笑。

“侯爺!你的手?”

碧落一個手勢,打斷了盛維忠的問候。

碧落拔出腰間一把匕首,然後挑開了咬著自己不放的狼頭。狼頭落在地上,迅速染紅了雪地,而碧落那條血肉模糊的手臂也在滴著鮮血。端木文軒仔細看去,若非他手臂上帶著護腕,這隻手臂鐵定是要廢了。

碧落鎮定的取下護腕,然後撕下身後的一截披風將傷口包裹了起來,動作一氣嗬成,臉上毫無受傷疼痛而產生的痙攣。

“這麼大的人了,總是不讓人省心,也不消停一下!是不是飯吃多了,勁沒處使?”

端木文軒調笑道,但卻沒有一人笑,這樣的場景,誰又能笑得出來,恐怕也隻有端木文軒了。

碧落瞪了端木文軒一眼,不屑道:“囉嗦!”

端木文軒莞爾一笑,他知道碧落並不會因此而生他的氣。這個晉武侯的性格是古怪的很,這在上京城都是人盡皆知的,但是他也有朋友,除了太子離煥,端木文軒便是他唯一的朋友。

“侯爺!狼群又上來了!”盛維忠嘶啞的聲音裏透著驚惶。

碧落眉頭一皺,回頭直直的注視著前赴後繼的狼群,狼群如海浪般洶湧而至。

胡族人都知道,狼的性格孤狠,隻是為了覓食和繁殖才會聚集成群,一旦狼王被殺,應該會立刻撤去。最多以後再惡戰一場,決出一頭新的狼王而已。

現在,眾人放眼望去,卻依然有成百上千的惡狼朝著這裏疾行而下,群狼嗥聲呼應,完全沒有因為剛才的那頭狼王被殺而退去。

風雪肆虐,雪白的草原被惡狼斑駁的灰色所遮蓋,那些狼矮著身子奔跑,遠看竟像是灰色的地麵在蠕動。

貴霜叛將吳啟明高呼著下令,“給我射!有多少箭都射出去!射死這些該死的畜生。”

箭雨對著狼群傾瀉過去,不知道多少狼倒下,剩下的又頂著血雨衝鋒。地下躺著的狼屍越來越多,可是狼群卻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父帥!”宇文贇聲音有些哽咽的對這宇文贇說道,不隻是氣溫驟降,還是看到這般狼群的緣故。

“慌什麼?隻是畜生罷了!”他看著狼群,剛毅的臉上毫無表情,隨口說道:“這世上比畜生可怕的東西多了去了!”

看著宇文贇的氣度,慕汎的一股敬佩之情由然而生。心念:與如此英雄並肩作戰,雖死無憾!

端木文軒湊近碧落身邊,說道:“這裏麵,肯定不隻一頭狼王。”

碧落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些,他用力握緊手中的勝邪,冰冷地看著狼群。

端木文軒掃視了那些做後退打算的胡族諸部,冷冷地說道:“不能再等了,我們所帶的箭枝不多,現在射一輪,狼群退一點,轉眼又衝上來。等到我們的箭射光了,狼群就衝過來吃了我們。雖然人數眾多,可所有人都想保留實力,沒有人願意打頭陣,否則也不能如此被動。”。

“嗷……”

一聲高亢甚至尖銳的狼吼在廣闊的草原上反複回蕩,碧落猛地回頭,遠處的山坡上是一隻巨狼,狼背上坐著一個身影,因為逆光和距離的原因,所以絲毫看不出那男子的麵容。

山影上那一頭白色的狼影仰頭對著天空吼叫,因為它吼叫的緣故,所有的狼都全部發動了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