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戰火燎原(下)(1 / 3)

夜闌盡處,馬嘶像風,像寂寞地掠過荒原的風,讓人一聽見它的叫聲,心裏總莫名感到一陣酸楚。東胡的王帳之中,那跳動的微弱心火,映著耶律正德剛毅的容顏。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個包裹,然後慢慢地將包紮在破布一條條解開,解得非常慢,非常小心,就好像一個溫柔多情的新郎在解他害羞的新娘的嫁衣一樣。包裹打開,裏麵是一塊凝脂般的玉玨,樣式古樸圓潤,無法辨別出是哪個年代的。

“這可是個好東西?就這麼打算送我了!”

耶律正德的身後正側握著一個男子,一身緋衣,手中正搖晃著酒囊。

耶律正德將走了過來,鄭重的將玉玨交到了端木修華的手中,端木修華拿過玉玨,對著光照照,仔細研究者上麵的紋路。

耶律正德問道:“你能看出這塊玉玨的來曆?”

端木修華笑了笑,喝了一口酒才接著道:“看不出來,但總覺得這個玉玨很神秘,你這是在哪裏得來的?”

“我不清楚,這個似乎是我祖母留下來的,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放在我們這裏沒有什麼用,送你了!”

端木修華看出耶律正德的眼中有些閃爍,剛才的言語顯然有些不實,但既然關於這個玉玨的秘密他不願多說,自己也沒有追問的必要。

“那我謝了!”

端木修華隨口道了聲謝,然將玉玨貼身放入了懷裏。當玉玨在他放入懷裏的時候,玉玨居然閃了一下,那是一道與白色玉玨完全不同的紫光,但因為隔著衣服的原因,端木修華也並未發覺。

看著端木修華收下了玉玨,耶律正德似乎鬆了口氣,似乎有意轉移話題一般說道:“你這樣的性格,總感覺一點也不像華族。”

“哈哈,我還覺得你一點不像胡人!”端木修華笑著回應,然後話鋒一轉道:“你應該想過離開同盟的後果吧?那你為什麼脫離同盟?”

耶律正德沉默,或許他自己也都不知道原因,也或者知道也不願意說而已。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因為哥哥被殺而憤然脫離,但端木修華了解的耶律正德並不像表上看的那樣衝動。這究竟是何原因才使得他做下如此艱難的決定?

連番的激戰,東胡已然積重難返,幸虧借助了端木修華的布陣之術,東胡部才能在弱勢的情況下堅守額吉河防線一個月之久,但這也是最後的防線,越過額吉河,平坦的草原上再也無險可守,東胡部的族人將淪為雪狼軍團騎兵馬刀下的獵物。

看著低頭不語的耶律正德,端木修華將酒囊遞了過去。

耶律正德搖搖頭,說道:“我喝不下去,每天都有我的戰士死去,我哪有心情喝酒。”

端木修華自顧自的喝了一口說道:“逝者已逝,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

突然,一陣響亮的嚎叫打破了寧靜,耶律正德立刻衝了出去,端木修華猛地放下已經到嘴邊的酒囊,豁然起身快步跟上。

此時皓月當空,明亮的月亮將草原照的猶如白晝。北邊望去,一騎黑馬的剪影沿著額吉河對麵的草坡極快地逼近,而後躍入了額吉河。馬蹄上水花飛濺,騎士不顧一切地驅策著戰馬奔向東胡部的本陣。

“全軍備戰,眾兒郎隨我上馬!”

“謹遵可汗號令!”

耶律正德翻身上馬,傲然於寒風中,他握了握刀柄,然後帶馬飛奔出營外,端木修華自然緊隨其後。

快到額吉河畔之時,那從遠處而來的黑馬背上的東胡部斥候勒住了戰馬,月光下清晰地看到他的麵龐,那是一個年輕的戰士,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

可就在他要開口說話的時候,隻聽一聲破空的呼嘯聲,那個年輕的戰士的額頭就露出了半隻箭尖,一直利箭射穿了他的頭顱。他瞪著雙眼,卻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然後便從馬上不甘的跌落了下去。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北方,那不遠的河對岸,正佇立著一身白色的裘袍的男子,他的座下是一頭凶狠的純白色的雪原狼,那男子的一雙手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

“獨孤峰!”

耶律正德顫抖著重複了這個名字,他全身的血都涼了,這並不是因為他害怕,而是他賭輸了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