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橫肉的杜克,硬生生地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魏先生,怎麼咱們又回到這公寓來了?”
魏仁武說道:“我是讓你來抓人的。”
“抓誰?”
“蕭畫。”
“他是凶手?”
“就是他。”
“有什麼證據嗎?”杜克臉上顯出了難以想象的興奮。
“等咱們上去找到他,我會和他當場對質。”魏仁武得意地笑了。
砰砰砰。
杜克親自敲門,魏仁武和嶽鳴靜候一旁。
過了良久,門才開了一個縫。
蕭畫探頭出來,說道:“哦,杜隊長和魏警官啊,還有什麼事嗎?”
杜隊長笑眯眯地說道:“蕭總,有件很緊急的事情,要跟你說一下,可否讓我們進屋?”
“這……”蕭畫好像很為難,“要不明天再談吧,我累了,需要休息了。”
“需要休息?別逗了,蕭總,現在才六點多鍾,你告訴我你需要休息?”杜克收起了笑容。
“杜隊長,我們每天上班很辛苦的,我是真的要休息了,請你不要打擾我。”蕭畫的態度十分強硬。
杜克冷冷一笑,大力一腳踹開了門。
因為杜克突如其來的動作,蕭畫甚至被突然扇開的門給碰到了頭,額頭頓時一塊紅腫。
蕭畫立即暴怒起來,指著杜克的鼻子罵道:“杜隊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可是在擅闖民居啊,我要去紀委檢舉 你,我還要去法院告你。”
杜隊長冷冷道:“恐怕你沒這個機會了,蕭畫,你涉嫌謀殺你的老板沈文德,我現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但 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蕭畫不以為然,坐到沙發上去,狠狠道:“從現在開始,沒有律師在場的情況下,我不會說一個字。”
杜克也沒有立即逮捕蕭畫的意思,隻是用眼神向魏仁武求助。
在這針尖對麥芒的時刻,魏仁武走上前去,在另一個沙發坐下,他冷靜地說道:“你不說話,沒關係,那接下來,就由我來說吧。”
蕭畫果然一句話也不說,甚至沒有正眼瞧過魏仁武。
魏仁武又說道:“從哪裏開始說好呢,要不就從沈老板霸占你嬌妻開始吧。”
蕭畫現在總算正眼瞧瞧魏仁武了,而且他的目光還流露出一絲憤怒。
“以蕭總這般年紀,娶得嬌妻,本是一件幸事,正奈嬌妻紅杏拋到了自己的老板手中。”魏仁武在笑,然而笑容中卻帶著最毒的刺。
蕭畫這次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喊道:“不要胡說八道,沒有的事。”
魏仁武哈哈笑道:“蕭總不是不說話麼?現在怎麼又講話了呢?”
“你再胡說,我還會給你加一條誹謗罪。”
“哎呀,真是嚇死我了。”魏仁武奸笑道,“放輕鬆點,蕭總,緊張的時刻才剛開始,你現在就這麼惱怒了,待會還不得把我活剝了。”
蕭畫冷哼一聲,又坐了回去。
魏仁武接著道:“因為沈文德是你的老板,你的生計全要靠他來維持,所以你寧可離婚,也不願意離職。”
魏仁武說得很慢,他在觀察蕭畫的一舉一動,當蕭畫額頭開始冒冷汗時,就說明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大概那個時候起,你就在謀劃要怎麼弄死沈文德,而且責任還落不到自己身上吧。”
蕭畫不回答。
“昧著自己的心,極力討好沈文德,並且還邀請他在修建這座公寓的時候,一起留兩套房,靠著住。明明可以住隔壁,卻要選擇住樓上,那個時候,你就設計好了這樣的辦法的。”
雖然蕭畫不說話,但是杜克卻說話了:“魏先生,你什麼意思啊,能講清楚一點嗎?”
“蕭總先是住在沈文德的樓上,然後親自參與了整座大廈的安保係統的安裝,就是為了布一年後這個局。”
“怎樣的局?”
“現在,我們又來說說沈文德死前的這個局吧。沈文德和蕭畫一起參與了宴請客戶,沈文德喝得個酩酊大醉,而蕭畫為了能夠清醒地應對他的計劃,便喝得很少,所以我們從監控中便可以看到蕭畫扶著已經意識模糊的沈文德回家。”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仔細聽魏仁武的陳述。
“然後我們又看到第二段監控視頻,是在十一樓時,蕭畫掏出沈文德的鑰匙打開了沈文德家的大門。”
杜克提出質疑說道:“這些我們都看見了,後來蕭畫也走了,如果凶手是蕭畫,他是如何推沈文德下樓的呢?如果是他當時就推沈文德下樓,這又和屍檢報告裏麵的沈文德死亡時間不相符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