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我們一定要重新查那三個案子嗎?”嶽鳴不解道。
“是的,這三個案子是有問題,很有必要查一遍。”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
兩人站在少陵路的路口,麵對著的是發生過毒殺案的酒吧,此時酒吧被警戒線包圍。
周邊的所有酒吧都燈火通明,響聲四動,唯獨這個酒吧被黑暗所籠罩,沒有一點人氣。
“走吧,我們進去瞧瞧。”魏仁武便要進入警戒線。
“等等。”嶽鳴阻止道,“我們就這樣進去?”
“不然呢?”
“我們沒有警方的許可,貿然闖進警方封鎖的地方,被別人抓到把柄的話,可怕會招惹是非。”嶽鳴有些擔心地說道。
“誰說我們沒有警方的許可了,我可有林隊長的許可。”魏仁武辯解道。
“林隊長現在恐怕沒有太大的份量吧。”嶽鳴雖然不想這麼說林星辰,但是事實卻如他自己所說的一樣。
魏仁武說道:“別擔心,林隊長現在說話已經回到原來的份量,隻不過我們還是不能太張揚的進去,所以我才挑的晚上,不過放心的是,就算出了事,也會有人給我擦屁股的。”
“有人擦屁股?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剛剛來之前,到底和林隊長談了些什麼?居然讓我在這裏等了你兩個多鍾頭,你必須跟我講清楚才行。”嶽鳴像連珠炮似的質問魏仁武。
魏仁武回答道:“我現在不能跟你講這些。”
“為什麼?”嶽鳴不服氣。
“因為我如果現在跟你講這些,又得說上兩個鍾頭。”說話間,魏仁武已經進入了酒吧。
無可奈何,嶽鳴隻好跟上。
因為酒吧已經停止營業,裏麵沒有一個人,整個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
魏仁武在黑暗中對嶽鳴喊道:“小嶽,拿一個能照明的玩具出來,這裏太黑了。”
“你怎麼知道我有這樣的東西?”嶽鳴從包裏掏出一根類似於照明棒的東西,打開開關,瞬間酒吧被一道綠色的光所籠罩。
魏仁武攤開雙手,說道:“我是猜的,隻是沒想到你剛好有。”
嶽鳴真是搞不懂魏仁武,他的一些猜想,有時候是有很強大的依據去推理的,有時候又全靠感覺,但是他每次的感覺又總能是對的。
魏仁武已經發現了死者所在的那個酒桌,隻是死者已經被抬走了,隻留下桌上那些酒杯和地上雜亂的碎玻璃渣。
嶽鳴指著那個酒桌,說道:“就是那裏了。”
魏仁武走到酒桌前,坐到了死者當時毒發的位置上。
魏仁武拿起麵前的半杯酒說道:“當時,死者正在和自己的朋友們喝酒。”
嶽鳴站在酒桌邊,回答道:“沒錯,當時這個酒吧的老板,也就是‘三木會’的老大,也在這個酒桌上陪死者喝酒。”
魏仁武搖晃著酒杯裏的酒,說道:“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舒潑認為李老板在酒桌上故意碰掉死者的酒杯,然後幫他換上了有毒的酒杯,才使得死者中毒身亡的。”
嶽鳴說道:“是的,舒潑是這樣說的。”
魏仁武說道:“當時,酒桌上應該還有其他很多人,而舒潑卻一口咬定是李老板幹的,這就有點不合理了。”
嶽鳴搖頭道:“不,舒潑認為是李老板幹的,是有依據的。”
魏仁武說道:“你說的依據,是指李老板的殺人動機吧。”
嶽鳴說道:“是的,李老板與死者在生意上有分歧,李老板完全有理由殺掉死者,並且他也是最有機會的一個人。”
魏仁武搖頭,輕歎道:“小嶽啊,你還真是膚淺。”
嶽鳴一頭霧水地說道:“怎麼了?”
魏仁武說道:“你被常規的因果關係影響了判斷。”
“什麼意思?”嶽鳴更加弄不明白了。
魏仁武解釋道:“因為李老板有動機,他也有下毒的機會,所以理所當然他應該是凶手嗎?”
嶽鳴疑惑道:“難道不應該是他麼?”
魏仁武放下酒杯,撫摸著八字胡,說道:“那麼,我問你,李老板認罪了嗎?”
這下可真把嶽鳴給問住了,嶽鳴搖頭道:“李老板他沒有認罪。”
魏仁武哈哈笑道:“這就對了,試著回想一下,一個證據確鑿的事實,他會不認罪嗎?”
嶽鳴有些猶豫地說道:“可是,他認不認罪和他犯沒犯罪,應該是兩碼事吧。”
魏仁武說道:“那麼,我又問你,我們經曆過的案子,那些凶手,在證據確鑿之時,他們有沒有拒不認罪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