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兩個刑偵顧問(2 / 2)

兩人的對話,邏輯紊亂,但是又火藥味十足,似乎稍微一點燃,就能爆炸。

魏仁武搖頭道:“年輕人就應該吃點苦頭,這樣才會成長,所以我並不想幫他報仇,我隻是想和舒先生聊聊,僅此而已。”

舒潑笑道:“世人都認為我搶了魏先生的金字招牌,並總覺得我倆的見麵一定會起衝突,但事實卻並非如此,魏先生根本不看重名利,如果魏先生是那種人的話,現在你就不止這個地位和身價了。”

魏仁武承認道:“舒先生說得對極了,隻可惜舒先生卻和我不一樣,舒先生就過於注重名利。”

“魏先生不覺得,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沒有利益糾葛麼?”舒潑試探地說道。

魏仁武說道:“利益糾葛是沒有,這並不代表我們不會產生其他的糾葛。”

“哦?那魏先生一定原諒我的無知,我想問一句,咱們之間有其他的糾葛嗎?”舒潑眯著的眼睛突然睜開,目光如炬。

魏仁武頓了頓,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舒先生太緊張了,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的,其實我們的關係也不必搞得那麼僵。”

舒潑又把圓睜的眼睛眯了回去,語氣緩和地說道:“魏先生說得對,其實我早聽過魏先生的大名,也知道魏先生的能力,如果我們不會敵對,而是能夠合作,我想我們一定能掀起一番新事業。”

魏仁武說道:“舒先生說得是啊,可是,舒先生早就聽說過我,而我卻是最近才聽說舒先生的大名的,這讓我不得不好奇一件事。”

舒潑說道:“魏先生好奇什麼事?”

魏仁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掏出一根煙來點燃後,才說道:“舒先生到底是什麼人?來自哪裏?為什麼突然做起了我原來幹的事情?”

魏仁武很少這樣連續提出三個問題,而且是如此針鋒相對地提出問題,這讓舒潑警惕了起來。

舒潑頓了頓,才回答道:“我隻是一名普通的偵探,來自很遠的地方,我覺得魏先生原來的職業很有意義,於是我就自己試試,沒想到自己僥幸成功了。”

舒潑用簡單的幾句話,便讓魏仁武開出“炮火”全部掉入水中成了“啞炮”。

舒潑的回答看似講清楚了問題,卻又跟沒說是一樣的,魏仁武還是不知道他來自哪裏?是什麼人?出於什麼目的?

“聽舒先生口音,舒先生恐怕來自北方吧。”魏仁武也不是省油的燈,直問沒有效果,他便旁敲側擊地去詐舒潑。

舒潑愣了一下,才回答道:“魏先生很厲害啊,常年在外後,我以為家鄉的語言已經消失殆盡,沒想到魏先生還是能夠聽出一些端倪。”

魏先生說道:“人的潛意識裏有人類這一輩子累積的東西,就算習慣會改變,但意識不會改變,所以舒先生的口音是永遠也不能完全改變的。”

“舒某受教了。”舒潑恭敬地回答道。

魏仁武集中目光審視了一下舒潑,才說道:“舒先生以前應該很苦吧。”

“何以見得?”舒潑好奇道。

魏仁武緩緩說道:“舒先生雙手粗糙,應該做過很多體力活,但是皮膚卻挺白,應該是在地下或者山洞裏幹過,我說得對嗎?舒先生?”

舒潑麵不改色,就好像魏仁武說得那個人並不是他一般,他輕描淡寫地說道:“魏先生所說的有些道理,不過你說我以前很苦,舒某就不敢認同了,在我看來,隻有心裏苦才能算得上真正的苦,然而我一直都感到很快樂,就算身體上受了一丁點的苦,也隻是被蚊子叮了一下而已。”

魏仁武點頭道:“舒先生所說,讓我很慚愧。我收回剛剛的措辭,舒先生以前不是苦,而是幹過勞動的工作,這樣說,舒先生能接受嗎?”

舒潑笑眯眯地說道:“欣然接受。”

魏仁武又說道:“很難想象以前做這種工作的,現在能當偵探,要知道我們做刑事案件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接受過係統教育的,很少有人是半路出家。”

舒潑回答道:“我也向世人證明了,就算是半路出家,也能做到最好,不是嗎?魏先生?”舒潑接過魏仁武的話,就證明他承認了魏仁武的推斷。

魏仁武卻不直麵舒潑的質問,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今天和舒先生聊得很愉快,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魏仁武已經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

舒潑說道:“魏先生,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魏仁武回頭,說道:“什麼問題?”

舒潑問道:“我們倆以後能成為什麼樣的關係?”

魏仁武露出了無法形容的笑容,回答道:“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