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巍站在地下室的正中央,周圍燃燒著的燭火環繞地下室的牆壁,照亮整個陰冷的地下室。
伍巍的正對麵有一張複古的太師椅背對於他。
一個幽幽的男聲從太師椅裏傳出來:“他們逃走了嗎?”
伍巍恭敬地回答道:“是的,他們已經逃走了。”
太師椅後的男聲又說道:“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伍巍又答道:“總共四十三人,這其中包括‘燕雲十三騎’的十人。”
“聽上去,損失慘重啊!”那個男聲似乎透露出一絲怒意。
伍巍卻不慌不忙地說道:“對付魏仁武,這點損失已經是最小的了。”
“除了壞消息,我還能聽到好消息嗎?”男聲的怒意並沒有增長。
伍巍說道:“好消息也有一個,之前徐玖告訴我們她還藏了一份資料,以確保自己在遭遇不測後,還能將她收集的資料保留,而現在,我們已經將資料給毀了。”
男聲又說道:“可是,徐玖還活著,隻要她還活著,她就是一本活資料,我們毀掉的資料也將毫無意義。”
伍巍鎮定地回答道:“事實卻是如此。”
男聲疑惑道:“聽起來,你好像並不覺得徐玖是威脅。”
伍巍否認道:“不,我依然覺得徐玖是一個大威脅,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這一切都是計劃好了的,很快她便不再是威脅了。”
男聲頓了頓,說道:“所以這一切還在你計劃之內?即使他們已經逃跑了?”
伍巍自信地回答道:“當然,他們逃跑也是我的計劃,就算他們能逃出佛祖的五指山,也逃不脫我的計劃的。”
“封神會”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天帝”是十分信任伍巍,信任到甚至有些溺愛,因為伍巍不論犯了什麼錯誤,“天帝”也不會責罰他,甚至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
其實這是“封神會”其他人對伍巍和“天帝”之間關係的誤解,事實上,“天帝”並不是容忍伍巍的一切錯誤,“天帝”之所以從來不會去責怪伍巍,是因為伍巍從來都不會犯錯誤。
另一邊,天際已經發白,嶽鳴和徐玖已經從睡夢中醒過來。
要知道,從小嬌生慣養的嶽鳴和神經高度緊張的徐玖能在這露天荒郊睡著都算不錯了,要他們長時間睡在草叢上,簡直比登天還難。
而魏仁武卻跟他們不一樣,魏仁武有很大一個愛好就是睡覺,無論任何環境,他都能夠睡到太陽高掛,如果給他一張席夢思,恐怕他這輩子都不起來都可以。
魏仁武能被嶽鳴給叫醒,還得全靠嶽鳴在他的耳邊說:“魏先生,快起床了,徐小姐開始脫衣服了。”
如果睡覺是魏仁武很大一個愛好,那麼女人的身體就是魏仁武最大的愛好,一聽到徐玖要脫衣服了,魏仁武立馬從睡夢中驚坐起。
結果當然令魏仁武失望了,徐玖不但沒有脫衣服,她反而在穿外套。
魏仁武白了嶽鳴一眼,怒斥道:“你又騙我。”
嶽鳴嘻嘻笑道:“不騙你,你會乖乖起床麼?”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輕歎道:“也罷,既然起床了,那就啟程吧。”
魏仁武起床後,三人簡單地收拾自己,把已經被火焰晾幹的衣服穿好。
他們先走路穿過荒郊來到大路,沿著大路,又一路走到了華縣。
既然來到城鎮,自然不能再走路去北京了,他們在華縣裏買了一輛二手的轎車,吃過午飯後,立馬又啟程。
嶽鳴和徐玖交替開車,防止一人開車過於疲憊,他們計劃今天之內便達到北京,不在任何地方逗留,以免再一次碰到“封神會”的攔截。
一路上,魏仁武突然談起一件事,他說道:“徐小姐,我想問問你有關於那個‘天帝’的事情,他到底是什麼人?”
徐玖冷冷道:“我建議你不要來問我,有關於他的事,我知道的絕對不比你多,甚至我在‘封神會’臥底這麼長時間,隻聽過他的大名,連他的麵都沒有見過。”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尷尬道:“既然不知道,那你就當我沒問。”
但是這倒勾起了嶽鳴的興趣,嶽鳴開著車,好奇道:“你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魏仁武掏出新買的香煙,點燃後,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悠悠回答道:“我隻是非常好奇一件事。”
“哪件事?”嶽鳴更加地好奇起來。
魏仁武說道:“我們被抓的時候,‘天帝’出現過,但是沒有露麵,我們隻能夠聽到他的聲音,你難道不覺得他的聲音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