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聚居處已經燃起了炊煙,看得出已經到了黃昏的晚飯時分了。
在樹林密影中一個高大的人影,連跑帶爬的向著東方走來,看得出他已經十分的疲倦了,身上滿是髒兮兮的,眼中也不複當初的明亮,有些驚恐,但已經看的見前方。
不時的回頭望去,什麼也看不到,隻是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他的心許久都得不到平靜。
依舊向前,雖然腿腳已經無力。
手中還拿著一朵鮮豔的像是血一般的靈芝。
這藥被保存得相當完好,和熊的衣著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看得出熊還是很精心的。
走過了幾片密林,突然聽到烈馬嘶吼的聲響,熊吃了一驚,連忙躲了起來,躲在了草堆之中。
馬車都已經送進了九道山莊,唐寬等人隻好自己找了幾匹馬還在這裏遊蕩。
說實話,唐寬覺得來找熊實在是個錯誤的決定,當初對他的逃走置之不理更是一個愚蠢至極的想法。
這世上可是沒有後悔藥的,做錯的決定也不能改變。
夕陽西下,大長老給他出來的日子也已經不多了。
他還有一項任務,刨去去那些時間,行程還是十分的緊湊的。
唐寬抬頭看看天,歎了口氣說道:“沒時間了,我們該走了。”
周圍人回頭看看唐寬,這位平時出盡風頭的唐門新秀臉上卻盡是失望懊悔之色。
大家都很和諧誰都不說什麼,唐寬揚起馬鞭,卻又落下。
他感覺多日的疲勞已經造成了錯覺,連精神都開始有些集中不起來了。
提上馬鐙一勒韁繩,坐下的馬改變了方向朝著西邊慢慢地走去了,唐寬知道那裏有一條小路,可以盡快的回到他們要去的地方,這是大長老告訴他的。
就在唐寬等人改變方向的同時,一個人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那感覺就好比有人用尖刀生生的在你臉上劃出傷口一般。
熊有些膽怯了,唐寬是他很畏懼的一個人。
一膽怯,一害怕,就容易驚慌失措,容易慌不擇路,最容易出什麼差錯了。
現在熊就是這樣,若果他就蹲在那裏不動的話,也許也就不會有之後的事情發生了。
唐寬坐在馬上,隨著馬的節奏左搖右擺的。那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喝多了酒的醉漢回家時候的模樣。
但就算是這樣,唐寬在唐門之中能被冠以天才之名,能被大長老收做關門弟子卻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唐寬的確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一聲極為細小的聲響,隨之唐寬看到小路右邊的草叢有些擺動,可是周圍都沒有風。
看到這一幕一般人都會是以為是什麼動物在草地裏穿行引起的吧,但是唐寬不那麼認為。
鞋子踩在草地上的聲音和野獸爪子的聲音是不同的,一個是硬生生的,而另一個卻是幾乎無聲的,這對於唐寬來說卻是一下子就辨別了出來。
他一把抽出別在腰間的紙扇,笑著對草叢中說道:“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了。”
聽到這話,熊不禁腦袋一嗡鳴,感覺什麼都記不住了,什麼也都想不起了。
聽見這話,唐寬手下的人也十分奇怪,因為他們並沒有感覺出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熊也不敢再動彈,就臥在草叢中,一動也不動。
過了有一百指的時間左右,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
唐寬的涵養功夫也不錯,麵不改色,這次卻是不說話了,徑直一扇揮出一根散發著咄咄逼人寒意的銀針一閃而逝,就落在熊的麵前,落在熊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