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中,陰雲密布的,這是個不好的天氣。
而有些人的心情卻也如這天氣一般。
在京城刑部衙門最後一重院落裏,有幾間灰色的平房,巨大而厚重的石磚,據說是特地從西山運來的,隻要有一個人守在房裏,外麵的人就很難攻進去。
灰色的平房坐落在東麵的高牆下,到了春天,牆角就會開放出一叢叢不知名的紅色小花,為這個終年死氣沉沉的灰色院落帶來幾分生機。
程小青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因為總是有案子在等著他,他就像一匹跑的脫韁了的馬,想停都停不下來了。
一座小城中,一個姓王的員外一夜被殺,滿門一百五十餘人滿門慘死。
程小青一手那張剛剛傳上來的信箋,一邊有些歎氣。
他索性把信件一把扔在了桌上,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他要去哪呢?
這恐怕除了他以外估計不會有人知道吧。
六扇門的人們看到這位工作狂一般的總捕,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雖然有些疑惑,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去問一句。
他的性格古怪,脾氣更古怪。
沒有幾個人敢去他旁邊主動搭話的,至少他們沒有見到過幾個。
他走到了後院的馬廄,牽出了自己的那匹千裏馬。
他很喜歡這匹馬,這馬是在他大婚的時候胡金袖和卜鷹送他的賀禮。
他輕輕撫著馬頭,如同看著自己的情人一般。
那馬也似乎很通人性,興奮的晃了晃頭。
程小青板著臉笑了笑,實在是很難得。
他腳踏馬蹬,一個翻身便飛上了馬背,手裏提著韁繩,這千裏馬如同聽到了命令一般,一下子狂奔出去。
程小青覺得隻有在這馬背上的時候才是最輕鬆地,連走路都不用自己費事了。
程小青正趕著回家,他的妻子想必已經等他多時了。
程小青早已成家,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
那他的妻子是誰呢?
程小青的馬跑得很快,隻是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穿過了二十幾條大街,這馬爆發力和耐性都好的可怕。
卜鷹還曾說過,胡大小姐當時認出這匹千裏馬的時候都舍不得送出去呢。
胡大小姐的眼光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這馬路過一間別致小院的時候,卻是驟然停下了,良馬通靈就算程小青沒說,他也知道他要去哪裏了。
對於這樣的一匹馬,他又能說些什麼呢,有的隻是幸運的心。
一個躍步,跳下馬來。
程小青還不來得及敲門,那門卻已經打開了。
一個像是從圖畫中走出的絕色佳麗走了出來,她的樣貌得很美,而惟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膚色。
有些白得過了頭,那是一種病態的白。
“金碎心。”
這個絕色美人就是當年縱橫天下的病女子,紫丁香的頭號殺手金碎心。
相傳金碎心曾與程小青相見之後一試高下,金碎心早已有了要一試魔刀的心思。
結果自然不用說,程小青麵對那如同克製著他一般的劍法,隻能堪堪防住,直到最後卻虛晃一招,戰敗了金大少。
金碎心輸得心服口服,後來不知如何,程小青俘獲美人芳心,二人每天成雙入對,關二見了自然樂不得,在他的撮合下二人馬上就結為連理。
隨後就定居在了京城,沒有再回過關西一次,或許是出於對母親的怨恨,程小青也不願和母親有所來往。
金碎心見了程小青很是溫柔,再也不見那殺手般的冷血無情。
“今天怎麼回來的那麼早。”
“有些事情要去辦,自然回來要早些了。”
“你那麼忙就沒有時間陪陪我嗎。”
看著金碎心,那一有些凸起的腹部,程小青難得的會心一笑。
“等我忙完這一陣子,一定會來陪你一段時間。”
“這謊話你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了,可這一陣子卻還沒過去。”
金碎心有些不滿的說道,但她還不是那麼容易生氣的人,回身走進屋去,程小青也跟著走了進去。
進了屋子的金碎心徑直的走進了廚房裏,隨之從屋中傳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