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透過雲,灑下無邊的星輝。
天邊的雲變薄了,就像是被人抽掉了中間的部分。
正因為如此,星光和月光才能如此輕鬆的撒到地上。
站在街上,四周已沒了人,現在已經是半夜時分,除了風,還是風。
瘮人骨髓的風。
逍遙子沒有睡,他已經睡夠了。
他就站在街上,左右的盡頭,薄薄的霧,如同乳白色的牛乳一般,看起來什麼都不清楚了。
逍遙子的眼神很冷,他的手更冷。
因為他的手中握著劍。
劍最冷。
劍比人心還要冷,讓人們的血液都好像要凝結。
三更半夜,逍遙子在做什麼?
沒人知道,老天也不知道。
風吹著一片薄霧,掃過街道,地麵上剩餘的水滴,也早已不見。
不見的還有逍遙子。
逍遙子去了哪?
這一樣沒人知道。
看向東邊的霧中好像有一個晃動的人影。
東邊是哪?這一點城中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告訴你。
王府就在東邊。
但逍遙子去做什麼了呢?
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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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五更,旭日東升。
天邊慢慢出現乳白色的光輝,窗外白色的曙光染白了窗門上的紙,紅日沉寂在山下,忍不住要探出頭來。
街上的人很多,多到你數不過來。
有熟悉的,不熟悉的,見過的,沒見過的。
今天人們都知道是淮南城裏王老爺子的生日,所有人人都去送上一份賀禮,或大或小。城中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所有人,包括城外的人都來了。
王縱雲的朋友來了,冤家,仇家也來了。
今天的王府,人滿為患,人來人往的,王府的門就像是一個大禮堂。
沒幾個人認識逍遙子,逍遙子也不認識多少人。
這也正好,逍遙子是來殺人的。
沒人認識,正好也好脫身。
熊和燕子也跟在後麵,跟在逍遙子後麵,在人堆裏兩個人十分的顯眼。
逍遙子也不例外。
他們剛剛走到王府門前,就見到了一個“老朋友”
王鵬!
他們往裏走,王鵬往外走,正好撞上了對臉。
王鵬見了熊一愣,緊接著大笑道:“熊少俠,老爺子已經在裏麵等不及了呢,這不正讓我去找你呢。”
熊也迎著他笑道:“這不是給老爺子挑一份合適的禮物嗎,所以遲了些。”
說著,還搖搖手中的禮盒。
王鵬看見笑笑:“還那麼客氣做什麼,快進來吧。”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逍遙子。
逍遙子這人站在那都鶴立雞群。在人群中總是讓人不由自主的看上兩眼。
王鵬也是人,他也有好奇心。
他一眼掃過去,不偏不倚正好對上了逍遙子那雙眼。
那雙眼無情且冷漠,其中好像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他的眼睛是自由的,湛藍色的。但王鵬卻如同做了噩夢一般。
他沒有見過這樣的一雙眼,這麼的可怕,這麼的漠視生命,好像人在他眼中生死根本沒有多大的差別。
這是一副什麼人才擁能有的雙眼?
王鵬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知道一件事,而且十分肯定。
和這個人為敵,絕不是一件聰明的事,而且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王鵬看著逍遙子對熊問道:“熊兄,不知這位是?”
熊聽了笑道:“這位是家師,....”
還沒等他說完,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胸的背後傳來,那聲音聽到耳朵都不禁嗡嗡作響。
“柳隨雲!”
這話是逍遙子說的。
王鵬聽見,先是一愣,然後問道:“不是前輩莫不是巴山顧道人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