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黑色的,海邊的夜更黑。
無論從何處看來,這裏都不是一個能夠被發現的地方,隱蔽,而且與世隔絕,黑壓壓的,在誰看來都會認為這裏會是一片海。
老人早上的話還如同餘音一般環繞在熊的腦袋中,熊想盡力擺脫,帶卻於事無補,就如同蒼蠅在你眼前嗡嗡叫,你還拍不死他。
徐清風!
擁有這個名字的人是個很有名氣的人,中八門裏華山派的掌門人,武林中絕對是炙手可熱的人之一。
華山劍派的劍法一直以來絕冠武林,甚至是上三門中的峨眉,武當,都被華山穩穩的壓住一頭,華山派的劍法雖然厲害,但卻沒有幾人能用出來。
徐清風為華山派的掌門,拿手的絕技就是清風十三式,傳說此人的劍法登峰造極,世間能與之比肩者少之又少,而逍遙子自己也承認他的清風十三式並非正統,而且論劍法而言他也自然不是徐清風的對手。
熊躺在床上,他雖累了,但卻還瞪著銅鈴般的雙眼看著房頂,雖累了,但卻毫無睡意。
好多好多的疑問一股腦的衝進了熊的腦袋中,讓他一時間根本無法明了,甚至連理解他都做不到。
他把所有的事情從頭捋起,在心中默默的念著。
師父遇襲,長眉大耳,師父的爹,黑衣女子,華山來人,黨派之爭。
到底是什麼陣營,而我又是屬於哪一派之中的呢?
熊不知道,但逍遙子一定知道。
他和逍遙子一定是同屬一派的。
雨不曾停下,閃耀的電光也一樣。
雷雨天是最容易讓人心煩意亂的時候,轟隆隆的雷聲卻是從來都不會停歇的,雨中夾雜著風聲,滾滾的雷聲,還有波濤的海浪聲。
熊坐了起來,就坐在床上,他看著屋子的另一個角落,角落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不緊不慢的,就算天塌下來也一樣。
熊笑了,要知道他現在本不該笑的。
如此的狂風暴雨,海浪隨時都可能撲過來,熊心中忐忑卻又怎麼敢睡著呢。
如此風雨如此夜,何人酣睡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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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雖然下的狂暴,但海上還有些船隻出沒,這些船一般都很大,暴風雨對他們來說一般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而就在這些大船之中卻有一艘小船,梭形的船身在水中跑得又快又靈活,隻見它速度極快的繞過了這些大船,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行駛而去。
在這風雷變幻的雨聲中,隱隱的還能看見大船上的人,那些人全都被雨水打濕了衣服,全都直愣愣的站在船頭上,若是靠到近處去看就可以發現,他們氣急敗壞的好像是在喊些什麼。
“小子,快回來,你不要命了啊!”
聲音很嘈雜,隻能聽到這一句話,這話是船上長得最魁梧的漢子喊出來的,他赤裸著上身,一身古銅色的皮,精壯的身材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贅肉。
也隻有他才能喊出這句話來,但那小船上的人卻再也聽不到了。
隻見那人乘風破浪,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擔心恐懼的意思,還滿是興奮激動,好像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般。
他上一次在海上遇到暴風雨的時候是在兩年前,那時候的他乘的是一艘很大很大的船,比剛才的那船要大得多,但那船最後也沉了。
幸虧他在最後關頭,乘著一艘小船小心地離開了,否則在大海之上你隻有死的份。
那次的事情讓他足足興奮了半個月,沒想到這一次又遇上了難得一見的暴風雨,這雨比那時更加狂暴,所以他也更加的興奮。
他是一個追求刺激,敢於挑戰的人,如果生活中沒有了樂趣,那活人就不如死人,人活著本就是要好好玩過的,至於休息,死後會有足夠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