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的心裏並不比熊好到哪裏去,他也一樣想要出去一探究竟,但是直覺告訴他,現在出去未必是最好的。
一個信命的人一般很相信直覺,逍遙子是人,那就沒有例外。
他在屋裏踱來踱去,心神焦慮就像是他的腳步一般,他想要靜下來,這才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早在淮南城中他就已經發現了這一切。
有人跟蹤他們!
能從閉門的城門口進來,一定和官府跑不了關係。
逍遙子沉思少頃還是決定先下手為強!
他能感覺到這夥人裏沒有太棘手的家夥,也沒有弱者,他們的心思很直接也很明白,從路上逍遙子就看得出來,他們沒有做到好的跟蹤對方,而是直接從淮南跟他們到了這裏。
在逍遙子看來這無異於赤裸裸的挑釁。
逍遙子從不畏懼挑釁者,劍是年輕人的利器,更是凶器!
殺人是一種罪惡的享受,但是被一群瘋狗罪在屁股後麵可是連睡覺都睡不踏實的。
逍遙子的劍正是為他們而磨,劍光通透而發亮,十分耀眼,逍遙子看見不覺笑出了聲。
敬人者人恒敬之,殺人者人恒殺之。
逍遙子需要讓身後的人明白,自己在江湖中的赫赫威名絕非虛號,這一切都積澱在這柄劍和敵人的血上。
白衣人終於消失在客棧中,看他氣勢洶洶的提劍出去,客棧中的所有人都不禁鬆了口氣。
他若是發起瘋來,這裏可是沒人能製止他。
好在他走了,但沒人知道他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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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遠映,天邊突起一道巨額輪廓,山下一片蒼翠在遠方依稀可見,密林覆蓋之處,盡為絕地。
山上一座巍峨的山莊依山而建,山前的路崎嶇難走,但卻沒有想要走過山後的路。
山後是一片如鏡麵般光滑的懸崖,任憑是誰若是掉下去,都無法爬上來。
而這時山莊內傳來陣陣呐喊之聲,聲音之大,直抵雲霄。
山莊很大,山莊三百六十一間庭院相互交錯,如同錯綜複雜的九宮格,平常人若是陷入其中根本不能憑借自己走出來。
而此時數百間庭院中竟空無一人,呐喊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是從隔壁傳來。
九道山莊,如同一盤圍棋一般,縱橫十九線,誤入山莊如同進入棋局一般,若非圍棋高手很難在其中逃脫。
而最中間的那個庭院而是最大的一間,這間院子中地上竟繪著這錯綜複雜的棋局線,其中將所有的一切都標在其中。
中間的庭院看似最容易到達,可其實卻是最不好到達的。
它並不是停在那裏不動的,它是一間會移動的屋子,說會移動還算是謙虛了,這整個山莊都是可以移動的!
院子中的三百六十一座庭院所構成了一個巨大的棋盤,所有的房屋上麵都罩著精鋼鐵網,那東西是劍所無法砍透的。
若有人誤入此陣,位於陣法中間的主人家,立刻就可以關上大門,形成圍攻之勢,如若方法得當,以弱擊強隻是玩笑。
在屋子之中有一座棋盤,這棋盤相較於其他的棋盤略顯得大了些,但是這可不是一個隨意可以下的棋盤。
每動一下山莊的格局都會改變,三百六十一個節點正好對應著三百六十一座庭院,庭院的變化隨棋局而動,而這庭院之中機關之多令人發指!
突然間喊殺聲衝天而起,正端坐在正屋中的是一個蒙麵女子,而她的身邊還坐著一名白衣老道,老道白衣飄飄,仙風道骨。
他抬頭說道:“開始吧。”
女子顯然不願多少一句話,她把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化作了實際的行動。
隨著女子的手不斷在棋盤上推演,一條大龍騰躍而出,一時間場中眾人竟無力壓製。
從這場沒有對手的棋局一開始,守方就占據了絕對的主動,庭院在眼前呼嘯如飛,敵人一個個的小點被不斷地蠶食,緊接著就是無力的潰敗。
當最後一個庭院的敵人也乖乖舉起手,雖然心中有所不願但是事實擺在眼前。
這機關城一般的九道山莊隻要掌握了核心,基本上無力攻破。
庭院再次疾馳而過,一條通往核心區域的通道被徑直打開。
眾人簇擁著一名男子,這個男子衣冠華麗,而臉上的表情卻是陰沉的嚇人,沒有人敢在現在去多說一句,誰也不想平白被打一頓。
這個人就是九道山莊的少莊主雲少鶴,或許應該說是前少莊主。
身邊的人們不斷地交頭接耳,讓他看了更加生氣,他冷哼一聲,僅僅是這一下,就再無私底議論之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