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清冷的星光在天空中時隱時現,伴隨著兩三陣疾馳而過的清風,在這夜裏卻並不是一種清爽的感覺。
冷,十分的冷。
石浪的步子很快,像是要飛出這片大沙漠一般。
但路還要一步步的走。
彭虎卻不像他一般,他更像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悠哉悠哉的在飯後漫步。抬頭不時的看看天上,微微一笑卻不露聲色。
路還很長。
夜更長。
直到黎明方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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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與黑夜不同。
夜晚隻有月亮,沒有太陽。
但白天裏可以看到太陽,隱約中也能見到幾分隱去的白月。
流動的雲像是懸在空中的浮島,時而飄東,時而漂西。天空中的風在此地絲毫沒有方向,如同無頭的蒼蠅般。
四周不時的狂風引動氣旋,所以造成了此地的極度混亂,也正因如此,在這幹涸充滿死亡的腹地之中,才會有這一片世外桃源。
可這裏,畢竟不是久居之地。
燕子很早就已經醒來了,她醒來的時候,雄雞還沒有報曉,連天邊都還是蒙蒙的黑灰一片,除了屋子中四周到處都是風。
風很大。
風壓枝頭,枯黃樹葉紛紛攘攘的落下。
此時,已是金秋。
風中夾雜這一絲淒厲的呼嘯。這肅殺的時節,風總是驚人的冷。
燕子把屋外的那口熬粥的大鍋搬了進來,那時候,天邊已飛來一片烏雲,黑壓壓的烏雲將整個天空遮掩下來。
就連最後一絲光也都悄然不見。
就這樣,大雨下了三天三夜。
在這種氣候變換十分迅速的地方,三天三夜的大雨的確是十分罕見的。但更罕見的卻並不是這個。
三天三夜的大雨,在雨停的那一天,屋外卻是滴水不存。
偶爾能夠聞到被濕潤空氣所溫養的小花的香氣,溫潤的。濕潤的泥土和空氣都讓人感到十分的厭倦。
逍遙子和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晚上了,他們睡得已經太多了。喝了幾碗米粥,也無意睡去,便看了一夜的雨。
第三天雨還沒停,他們就看了一日一夜的雨。
二人之間一天一夜沒有一句的交談交流,隻是呆呆的坐在那裏,餓了就喝一碗粥,渴了再喝一碗粥。除此之外似乎再不會什麼了。
就像是失去了提線的木偶一般,沒有靈魂,連肉體都已失去。
行屍走肉一般。
燕子看到二人如此,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便問道:“你們兩個坐在這幹嘛呢,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
結果,逍遙子傷神道:“燕子,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燕子撓撓頭:“叔叔你是在說石浪嗎?”
逍遙子苦澀的點點頭:“就是他,他對你做了什麼。”
燕子想想道:“沒做什麼啊”逍遙子還沒舒下一口氣,緊接著燕子又說道:“隻不過,他進來時候好像瘋了,脫我的衣服。”
逍遙子還沒來得及反應,燕子又說道:“之後他就正常了,和我說了很多很多,再然後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隻是說沒有時間了。”
逍遙子連歎三聲:“好好好,如此甚好。”
不過這已經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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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在第三天的夜裏停的,風追趕著雨雲,在死亡穀的邊緣夏然而止。
第四日,秋高氣爽,萬裏無雲。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好日子。
仔細算下日子來,今日已經是立秋了,也難怪這風寒煞了人。
一場秋雨一場寒,這三天的大雨也確實寒透了。
安分的日子已經過夠了,兩年已經不短。
更何況逍遙子自己已沒有時間耽擱下去了。
逍遙子用清涼的小湖水洗了把臉,用布擦幹了,才說道:“今日我們就將要離開這。”他對著熊問道:“你還有沒有什麼要做的?”
熊沉思半刻,看看自己手中,卻少了件趁手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