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傷情鑒定,兒子都被人毆打致殘了,可打人方不但沒被處罰,自己現在還要上門道歉,龐天德感覺丟不起這個臉,可不去道歉的話,龐氏珠寶就有可能蒙受極大損失,甚至有崩盤的危險,這又讓他不得不去做
短暫的鬱悶之後,龐天德很快就神色一清堅定了決心,什麼重要根本就不需要斟酌,他是商界強人,可不是兒子那種二世祖,仔細想了想,他打電話找人約對方見麵和談
坐在辦公室裏的黃靖闌拿起電話,裏麵傳來龐天德客氣異常的聲音
“黃省長你好!我是龐天德”
“龐總別客氣,有事?”
這幾天的事他已經聽說了,兒子的分析再次令他欣慰了一把,夏楓果然出手針對龐氏珠寶了,而且有不確定的消息說,上麵也有恐怖勢力聲稱要打壓龐氏珠寶,這讓他對兒子很早就明智選擇躲著夏楓的決定讚賞不已
“想麻煩黃省長幫我約夏楓出來談談”龐天德的聲音有絲苦澀
對麵的黃靖闌眉毛一皺,心說:開什麼玩笑,兒子躲著人家還來不及,幫你聯係夏楓?上趕著送死嗎?他剛想委婉的拒絕,腦中卻陡然一動,沒把話說死
“我幫你問問吧,盡快給你消息,不過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那就謝謝黃省長了,成與不成,老龐我這次都承您這個情”
龐天德的語氣很真誠,這次倒不是假的,他心裏確實沒有合適的人選,他哪知道誰跟夏楓能說得上話,況且能跟夏楓說得上話之人,也不一定就願意幫自己不是
放下手機的龐天德心想:如果黃靖闌這邊不行,自己就隻能通過上麵找人傳話過去了,可那樣一來,又要欠人人情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好還的就是人情債,上麵那種人的更是不容易還,一旦他們張口,就不會是三五百萬能解決的小事
另外一邊放下電話的黃靖闌立刻就打電話給兒子,把剛剛的事給兒子說了下,問他什麼意見,如果不適合插手他就再打電話回絕龐天德,黃靖闌耐心地拿著話筒等待著,他知道兒子需要仔細權衡利弊
“爸,這個忙我們幫,不過你不用出麵,夏楓那小子心裏根本不會在乎什麼身份”
黃啟天深思後開口,隨即又解釋道
“夏楓這個人雖然做事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但他並不是個斤斤計較之人,很多事他的態度都是哪裏發生哪裏了,基本上沒聽說過他事後報複過誰,否則他也不會一直沒針對我”
“嗯”黃靖闌輕應道,從小遇事就愛思考的兒子越來越令他感到驕傲
“但是這次他卻鬧出這麼大動靜針對龐氏珠寶,隻能說明一件事,要麼龐氏珠寶觸到了他的底線,要麼就是有什麼事夏楓想逼龐氏珠寶就範,我感覺此次更有可能是後者,所以---”
黃啟天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現在的夏楓應該也在等著龐氏珠寶妥協,主動上門溝通,所以這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可以在這件事上成為雙方的紐帶,兩邊都能落下人情,我來聯係夏楓,有消息您再通知龐天德”
侃侃而談的兒子令黃靖闌老懷開慰,自己已經眼看著沒有什麼更進一步的可能了,所以對於他來說,一個優秀的兒子遠比任何東西都要來得珍貴---
黃啟天有些忐忑地給夏楓撥號,夏楓是唯一一個令他看得起的同齡者,他的強勢和不知深淺的能量讓他生畏,令他失去了一貫保有的淡定,他自認為自己是個睿智的強者,他相信隻有強強聯合才能令自己更強
就如同下棋,一個高手如果總是跟臭棋簍子下棋,他的思路就會漸漸因為懈怠而被無形中同化,慢慢形成一個懶得深思熟慮的慣性,不斷輕易得到的勝利會令高手在無形中墮落,淪為又一個臭棋簍子---就如同他前段時間陪著劉海川的墮落瞎混
機會是要靠人去主動爭取的,雖然他感覺自己沒有公子的幸運,但他自信有遠超對方的心計,所以這幾天他其實一直在關注著夏楓針對龐氏珠寶這件事
“夏先生您好,我是黃啟天”他的聲音盡量平靜和恭謹
“有事?”對方依然是欠抽的語氣,不過黃啟天直接無視,他故作有些躊躇地說
“我聽父親說---龐氏珠寶想請他出麵約你談談,不過他拒絕了,所以就給夏先生通報一聲”
“哈哈哈,叫我名字吧,你還是我師兄呢不是,至於龐氏珠寶嗎---”
夏楓的語速的停頓令黃啟天心中一提,好在夏楓沒有停頓太久就繼續說道
“談談也不是不可以,你來安排吧,不過告訴他們:機會隻有一次”
“明白,楓哥,那我安排好再通知您”黃啟天的聲音有些興奮,很有心地無形中改變了稱呼,夏楓古怪的一笑,心想這是個很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