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從眼角落下。
是因為痛,卻又不是因為身體痛。而是心痛。
看著被清空的血條,沐言喃喃道:“為什麼?你明知道!”
“嗬……咳咳!”一縷縷豔紅的血液從劉沙琅的嘴角落下:“因為……師傅,我……我還沒打敗你啊!我不允許任何人在我……咳咳……在我之前打敗你!”
傲龍.軒轅和魚腸都愣了,他們的劍穿透的不是沐言,而是一個孩子那不算寬闊的雙肩。
雖然並不寬闊可是沐言卻知道,這消瘦的肩膀已經扛了太多太多的責任。
沐言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碰見劉沙琅的時候,他攔下了自己,還說道:“站住!我要挑戰你!”
一句句話,一張張畫麵如走馬燈一般在沐言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許過去!我要打敗你們!”倔強的小男孩手持彎刀指著沐言。
“我就算拜你為師,你也要每個月給我一兩銀子!”
“錢對你很重要嗎?”
“不重要,但是……但是娘需要!”那個為了母親而不要命的小男孩。
“不!沙琅不喜歡練武了!沙琅不要離開娘!”那個為了母親而情願放棄大好機會的小男孩。
轉瞬半年就臻至先天境,天資超群卻仍舊努力練武的小男孩。半年的時間,沐言幾乎有四分之三的時間都不在他的身邊。當他在的時候,劉沙琅要麼就是在練武,要麼就是做任務,或者去他母親那裏陪她。
係統提示:“您的核心弟子劉沙琅於勢力賽中死亡,請節哀。”
【七號】的聲音像是晴天霹靂一般擊中了沐言的腦袋,他隻覺得眼前一黑,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脆弱。連自己弟子都保護不好的人,還算是什麼?
“沙琅!”
“師弟!”
“嗤!嗤!”傲龍.軒轅與魚腸兩人仿佛心虛一般把劍抽離了劉沙琅的身體,整個人往後退去。魚腸作為一個女孩子,心自然軟了一些,畢竟原住民和野獸不一樣,他們是有感情的。所以,魚腸真的心虛了,她殺人了。
而傲龍.軒轅卻是害怕沐言等會兒瘋狂的反擊,經驗告訴他,受傷的狼比餓肚子的狼更凶,而快要死去的狼則比受傷的狼更狠!
沐言如今就是一頭快要死去的狼,劉沙琅的死給了他太大的打擊。
一雙不複尋常玩世不羈的眼眸變得灰蒙蒙的,像是在潛伏的狼眼,沉靜如水,偶爾還會閃過一抹讓人心悸的冷厲。
倒計時還剩下一分多鍾,沐言抬頭看了看,冰冷的臉龐忽然笑了:“一分鍾嗎?應該夠了吧?”
“掌門!”辰極站在沐言的身邊,拉住了他的衣角,搖了搖頭表示不希望沐言衝動。
“呼轟!”不是任何技能,屬於天階內功的兩股內力輕輕的碰撞一下,作為先天強者的辰極便被他震退到了一旁!
“我看看,還有哪些技能沒用過呢?”沐言如挑選商品一般打開了屬性版,視線劃過一個個技能,嘴角上的微笑讓他看起來像是個鄰家大男孩。
當然,前提是他的眼睛還得有感情的存在。
“曝屍荒野,驍勇善戰,精靈守護,”裝備上的特效他一個還沒用。
“瘋魔,怒發衝冠,一雪前恥,流火,意化神,”沐言每念出一個技能,嘴角的微笑就更大一些,人也更接近傲龍盟的眾人一些:“哦對了!還有這個,影子槍!”
等他走到了傲龍.軒轅身前五步的時候,他的笑容已經接近了一個瘋子的模樣。
“你,”沐言抬起頭帶著大大的微笑晃了晃身體,把暴骨舉起直指傲龍.軒轅,又晃到了魚腸的身前:“還有你!你們……殺我弟子……你們殺了他哦,這是要償命的哦,那……你們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