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二長老坐在一間雅致的小屋子裏麵,盯著外麵莽蒼蒼幽深夜色,心中一陣歎息:“不知道大長老他們斬殺葉向陽的事情怎麼樣了。”
他明白大長老做這事絕對是刀尖上跳舞,一不小心就有連累整個家族的危險。不過,大長老做事滴水不漏,應該是發現葉向陽這小子對洪家有致命威脅,才會如此的孤注一擲吧。
他感覺到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心不安寧的砰砰直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吩咐下去,增加一倍人手巡邏。年關將至,我們雲鐵礦不能夠出現半點差錯。”
雲鐵礦區域出現在葉向陽麵前,黑魆魆一片,大約有一座小城那麼大。
就地取材,從這龜背山上取過來石頭,磊成的高大院牆,把整個雲鐵礦區圈在當中。現在看著這高大城牆,就可以想象,葉家為了礦區,做了多少努力,有了多大付出。
雲鐵礦區、鑄造廠,這可是葉家每年一半經濟來源的寶貴地區,是整個葉家的經濟命脈,是支撐著葉家蓬勃發展的最主要支柱。
這麼重要的東西,被葉興月一紙文書賣給了洪家,就算是葉興月已經受到葉家應有的懲罰,想起來這件事,還是讓葉向陽恨得牙根癢癢。找地方隱藏起來,葉向陽把小金龜放進雲鐵礦區。
小金龜的顏色居然慢慢地改變了,變成了和龜背山山石一樣的顏色,在這夜色中就算是踩著了,也會當做一塊石頭。
小金龜速度相當快,有次序的從這西邊開始,精神力掃射,鋪蓋了二裏地方圓,這二裏地方圓的一切動向,都清清楚楚的出現在小金龜的腦海中。
也出現在和小金龜精神相互聯係的葉向陽的腦海中,巡邏的、打更的、喝酒的、閑談的、說夢話的、打鼾的、在女人肚子上來回聳動的、隱隱約約還能夠聽到他們激情澎湃的聲音和悄悄呢喃。
小金龜圍著整個雲鐵礦區轉一圈,除了那一口深深的雲鐵礦井沒有下,其餘的地方全部尋找過了,沒有。
小金龜慢慢地來到了礦井邊上,看著怎麼下到礦井裏去。
就在這時候,洪家二長老身穿著一身絳紫色棉袍,從遠處向著礦井而來。小金龜躲在了下礦井的巨大木桶裏麵,藏在了最最邊角的礦石渣滓中。
二長老來到礦井邊,守護著礦井口部的八位護衛,趕緊想二長老行禮。
二長老沒有做聲點點頭,進入到大木桶裏麵,手中玉片對著礦井上麵的一個四方口部,悄悄摁下去。礦井周圍悄悄地閃爍著,一道道綠色光芒,綠色線條閃爍,顯得極為神奇。
咯喳喳、咯喳喳,繩子響起來的聲音在礦井裏麵響起。
咯嘣,咯嘣,巨大木桶晃動幾下,慢慢地向著礦井深處而去。
礦井下麵黝黑黝黑,伸手不見五指。
大約一刻鍾時間,巨大木桶落地。
砰!二長老洪敏點燃一支火把,照亮了礦井中一小片地方。
順著曲曲折折的幽深小道,二長老來到一個廢棄的礦道裏,礦道上頂天立地的安置兩扇幽黑的大門,把礦道封閉的嚴嚴實實。
洪敏來到大門邊上,拿出來一個什麼鑰匙,打開了大門上麵的一扇小門。
咯吱,咯吱,小門打開。
洪敏進入到門內,就見這裏就是關押著罪犯的地方,根根雞子粗細的鋼鐵鐵條,密密麻麻的圍成牢房。
一股陰暗潮濕發黴的味道,迎麵撲來,裏麵的氣味讓人作嘔。
借著一點點火光可以看到,大牢中一個個蜷縮在地上的蓬頭垢麵的人,躺倒在陰暗潮濕的地上,有些人甚至將要斷了生命氣息。
更有一隻隻破鞋大的老鼠,在這些人的腳上哢嚓嚓的啃食,罪犯們發出來一聲聲淒慘叫聲。
“啊嗬嗬,混賬,你他娘的給老子走,我的腳啊,我的腳啊。”
“我已經認罪了,為啥還要關著老子,為啥還要關著老子啊。”
“洪家,你們家族不得善終。”
……
聽到大門響,一些人就盯著大門的方向。
看到來人是二長老洪敏,有些人就扶著鐵條喊道:“二長老,放我出去吧,從今以後,我一定聽從洪家的安排。”
“二長老,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二長老,你隻要放我出去,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
監牢裏伸出來一個個黝黑的不成人形的黑色手爪,帶著祈求的意味,渴望能夠從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裏麵伸出來。
洪敏一聲不吭,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這些人,徑直向著大牢內部走去。
最後的一間牢房中,牆角坐著一個披頭散發,衣衫襤褸的人,麵目黧黑,眼窩深陷,讓誰看到恐怕都不會相信這是葉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