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橫、狂妄,無法無天。
馬隊在同慶州人口密集的街道狂奔,毫無顧忌;踩折了人腿,不但不治療,反而一鞭子把人家打得鮮血崩流。他們還是人麼?是妄自披著人皮的畜生。
同慶州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老百姓還有沒有生存的丁點保障?
所有路人,敢怒不敢言,甚至他們都不敢表現在臉上,需要多強悍的高壓才能夠把老百姓壓製到如今的程度。
葉向陽臉色鐵青,向著路邊的一個人問道:“剛才過去的這些人是誰?”
“噓——”那人把手指放在嘴邊,聲音極低,“別亂說,那是誰?那就是尉遲家族的人,他們就是同慶州的王,為所欲為,罪惡滔天。”
“年輕人,你是外來的吧?不知道同慶州的情況如何?”
葉向陽點點頭。
他一臉好意:“知道麼?是非隻為多開口,禍福隻為強出頭,在同慶州隻要是遇到尉遲家族的事情,千萬不要插手,知道麼?”
葉向陽看著此人,明白這人是為了自己好,是心地善良的人,世間事還就是這樣,最底層的人麵對著上麵高壓,沒有辦法的時候,就會有萬馬齊喑的悲哀。
百姓們的憤怒如果不是大爆發,揭竿而起,就隻能夠是他們個人的悲哀,就隻能是個人家庭的悲劇。
葉向陽向同慶州大門所有的軍兵看一眼,默默地向著受傷者而來。
很多人看到葉向陽向著受傷者而來,一個個眼睛裏都是驚詫,多少年了,同慶州隻要是沾惹到尉遲家族的人,就沒有人膽敢抱不平。
年輕人要幹什麼?
難道說要雪上加霜,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向著尉遲家族表示衷心,向著尉遲家族靠攏不成?難道說這人是四天後參加尉遲家族召開同慶州家族大會的人?難道說這人狼心狗肺,沒有半點人類尊嚴?
沒有人說話,都用警惕的目光靜靜地看著葉向陽。
葉向陽來到受傷者前麵,他拿出來一個玉瓶,玉瓶裏麵都是水。葉向陽把水灑向受傷的人的傷口,人們都看著,對著葉向陽怒目而視。
他們真想不到,有些人沒有底線,要做尉遲家族的狗。
沒有辦法,這就是世道人心。
真正的世道人心,這個年輕人真的是踩著傷者的屍骨,討好尉遲家族。
葉向陽伸手捏著受傷者的傷腿。
受傷者一聲慘叫:“哎呀,你做什麼?不要啊。”
哢嚓嚓,隨著一聲聲骨頭響亮,受傷部位已經愈合在一起。
葉向陽拿出來一粒丹藥:“吃了吧,吃了以後,一刻鍾就能夠複原。”
人們驚訝地發現,年輕人手中拿著的丹藥,飄散出來一縷淡淡幽香,香味讓人明白,丹藥是天階上品的上好丹藥。
這是幹什麼?如果說年輕人想要謀害受傷者,借以成為進步的階梯,他用得著浪費天階上品的丹藥嗎?
如果說他不是謀害受傷者?難道說在同慶州還有膽敢染指尉遲家族的人打傷的人,和尉遲家族作對?怎麼可能啊。
受傷者看著晶瑩剔透,如同是仙玉雕琢,滾圓滾圓,如同是珠玉珍寶,光華閃爍,閃爍著熠熠光輝,香氣四溢,沁人心脾,是上好的丹藥啊。
他看著葉向陽如同是清水一樣的眼眸,眼神中都是清澈,閃亮,悲憫,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一刹那時間,他理解了麵前的年輕人不是個壞人。
他把丹藥服用下來。
身上麵受傷的鞭痕,已經愈合,速度快得讓人無法相信。
人們都看著眼前一幕,誰都想看到最後的結果。
就在這時候,看守城門的一隊兵士,過來,一邊來一邊喊:“幹什麼,幹什麼?該他媽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不要在這裏造謠生事,小心老子把你們抓到監獄裏麵。”
他點指著葉向陽:“你他媽是誰,居然敢給這個沒有半點眼色的人治療,是不是活膩歪了。老子給你說,滾,都他媽給我滾。”
葉向陽的精神力已經命令了那位小隊長。
小隊長對著葉向陽是敬若神明,聽到葉向陽吩咐,飛快跑過來,大聲呼喊:“回來,回來,都他媽不長眼睛,這位爺也是你們能夠招惹的,小心你們的吃飯的家夥混沒有了。”
這幾個兵士看向小隊長:“頭兒,這是……”
小隊長等著他們:“這個屁,快給公子賠禮,不然小心你們的腦袋。”
士兵們聽到隊長的話,看著葉向陽的眼神更加驚奇了,他們趕緊點頭哈腰:“哎喲,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公子,還請您老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