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還有水嗎?再拿點過來......”
“我抓了條蛇能給她吃嗎?”
“傷那麼重......恐怕是傷口感染了!”
“這昨晚還好好的......”
“艸!這鬼地方想找個人幫忙都找不到!”
......
意識恍惚間,安娜微微睜著眼,視線和聽力都很模糊,但是依稀還是能聽到旁邊這幾個男人在說著話。
一滴淚水不知覺的從眼角落下,她和奇奇從小就是孤兒,安娜長大的環境看起來很光鮮亮麗一切都有政府幫扶,但是從另一方麵來講,她比奇奇還可憐,因為在她的身邊沒有一個真正的親人。
而奇奇身邊還有一群關心她的人。
眼前的這幾個人除了陳天恩她認識以外,剩下的兩個就是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但是從他們的言語裏,她卻能讀出來了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心。
“她哭了?”
趙飛翔有點奇怪的看到安娜臉上滑下的淚滴。
“她意識還是清楚的,隻是身體虛弱說不出話。”
陳天恩拿著營地裏最後一瓶水坐到安娜旁邊一點點慢慢的倒進她的嘴裏。
外麵正午的太陽毒辣異常,一眼望去就像一口煎鍋連空氣都被蒸的升騰扭曲。
萬裏黃沙看不到任何一個生物,沒有一絲風。
尼克在洞口剝著今天早上在附近抓到的一條粗大的響尾蛇。
三個人光是聞到血腥味都在咽口水,因為罐頭糧食已經不多了,能節省一點是一點畢竟還有一個重傷員需要營養和食物......
幾個人的心裏都清楚,安娜傷病極重要走出這個地方基本是不可能的,難道真的要拋下她?
又或是幾個人一起被困死在這裏?
但是尼克知道這個金發女子居然是奇奇那個孿生姐妹後,就第一個反對拋下安娜,肌肉崩的突突直響,大有誰敢再提這事就要撕了誰的節奏!
尼克和克雷西從小就溺愛奇奇這個小丫頭,兩人都是未婚沒有子嗣,打從心裏是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的。
而今天,小丫頭這唯一的親人遇到危難,又如何肯拋下眼前的女孩。
尼克是跟著張海天的雇傭兵一起轉行殺手的,有的人說,為什麼不去找個正常的工作呢?
一個被用完後遺棄的卒子,到底為什麼而活到現在?
難道為了活著就能去殺人嗎?
影片裏的殺手基本都是冷酷無情,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但是又有誰知道其實他們跟一般人沒什麼區別,一樣的喜怒哀樂,一樣的生老病死。
活在各國的政治夾縫中,要生存就要替他們做各種肮髒的勾當,又有誰能明白這些人的內心。
而奇奇就像散落在他們黑暗世界裏的盞小燈,雖然微小但是依舊能照暖他們每一個人的心。
讓他們感覺自己還是一個人,還活著!還留存這人性......
趙飛翔原本是來英國查明父親被殺真相的,但是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了這種更加莫名其妙的鬥爭殺戮中,胸口掛著的U盤他一直不敢接入電腦點開裏麵的內容。
不是他心裏承受能力不行,而是他也會迷惘!
他不知道了解了真相之後,萬一真是如奇奇所說的那樣,父親其實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他又該走向何方?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一直以來的報仇不單會變得毫無意義,甚至讓人看起來都覺得可笑!
從小到大支撐著他的信念沒了,那麼他又該用什麼去支撐自己活下去。
他不知道,想不出來......
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的內心裏,其實她已經不知不覺把奇奇曾經說的話深深地埋了進去。
真相!他早已經能猜出個大概。
“要不,我去找救援吧?你們在這裏照顧她。”
趙飛翔坐在洞口開口慢慢的說道。
此刻的他一臉的風沙,嘴唇幹裂容顏憔悴,但是一雙虎目卻炯炯有神。
“得了吧!你去?你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出去了估計就回不來了!”
陳天恩完,晃了晃手裏的半瓶水丟給趙飛翔接著道:“要是還是我去吧!不過,現在不能出去,外麵氣溫正是全天最高的時候,隻能熬到下午。”
尼克聽到兩人談話,雖然是不太會說,但是多少已經能聽懂不少,加上以前在組織裏奇奇經常和張老頭說,耳濡目染也懂了一些,故兩人的談話他是聽懂了五六分的。
當下他隻是咧嘴一笑,把剝好的蛇丟給陳天恩,用英文說道:“三個人裏體力我最好,野外生存經驗最豐富,我去找救援,但是你們得照顧好她。”
說著還用手指,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安娜。
“不過!陳,說的對,現在還不能行動,氣溫太高,在外麵不到一小時就會被烤成肉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