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西部中國南極科考站
極夜,南極的這個季節大多是被狂風暴雪所籠罩。
但是,極端惡劣的氣候依舊阻擋不了人類探索自然的腳步,特別是已經具備製造極端環境生存工具的現代人類。
在這極端黑暗的環境裏,一盞在暴風雪裏忽明忽暗的燈光倔強的亮著,科考站的頂部幾乎已經全部被雪埋住了,隻有每天清理的大門處還能看到一條明顯的道路。
南極的雪和其他地方的雪完全不一樣,幹燥!極寒!粗糙!
“媽媽,我給你講個童話故事吧!今天在幼兒園老師教我的。”
科考站的個人房間裏,科考站負責人之一江曉博士坐在工作台上,看著通訊屏幕上的四歲小兒子咿咿呀呀有板有眼在給她講起了童話故事。
即使外麵是零下數十度,這一刻她的心也是溫暖的。
微笑著對家人說拜拜之後,江曉關了通訊器。
這個時期的科考站每天使用的能源是要按計劃嚴格規定的,以免出現突發情況的時候,讓這裏陷入不必要的麻煩。
打開今天的工作文檔,她開始分析今天白天(按時刻算)探測器傳回來的數據。
就在她看得入神的時候,一個強烈的震動驚醒了她。
地震?
不,她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南極不可能有地震。
快步拉開房門跑了出去,抬頭望去,外麵已經站著四個人,加上她五個人便是這個科考站目前的所有人員。
“江站長這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名科研人員不安的問道,他的眼神注視著外麵的黑暗心裏的恐懼已經幾乎掩蓋不住。
“我也不知道,我們先去控製中心,看下地麵探測儀,老羅你去聯係下其他科考站,聽聽他們的看法,先不要慌,出不來什麼大事。”
江曉一邊布置任務一邊推開了控製中心的門。
幾個人除了老羅外,都紛紛跟著進去。
調出立體地形圖,看到上麵跳動的數字的時候,江曉臉色瞬間凝重了。
“我們的監控塔怎麼在移動?你們看上麵的坐標數值......”
“是啊!確實在移動,這麼巨大一塊?站長這不會是......”
江曉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略帶顫抖的語氣道:“冰蓋裂開了......”
這一句話宛如一個榔頭,此刻正不斷的敲打著在場幾個人的腦袋,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場滅頂之災即將到來,如果這塊冰蓋徹底斷裂漂出南極範圍,融化後將把海平麵迅速抬高,沿海城市將會被海水吞沒,這還不是最壞的影響。
如果它進入洋流係統,憑它的體積足以改變任何一道洋流的溫差和鹽堿度,徹底破壞整個洋流係統......到那時候,全球的氣候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影響。
江曉摸了下不斷起伏的胸口,定了定神後,道:“現在下定論還太早了,這樣!小劉和我去走一趟,駕駛雪地機甲帶著設備出去盡量拿到第一資料,剩下的人時刻注意變化。”
“好!我馬上去準備。”
那名喚作小劉研究員,聽到江曉的話,馬上就跑了出去。
看著隔溫玻璃外麵的黑暗世界,江曉第一感覺到了恐懼,這一刻她真的害怕了,身為極地科考人員最害怕的一件事終於發生了。
雪地機甲,專門為南極的特殊環境設計鑄造的科考機甲,能同時容納四個人的寬敞設計,裝備有急救係統以及各種科研係統,強大的非液態燃料動力係統能保證在任何溫度下啟動。
打開北鬥定位,小劉駕駛著機甲選了一條最近的道路,驅動機甲低空急速朝著事發地點前進。
當他們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兩人都驚呆了,江曉和小劉頓時隻感覺脊背一陣陣發涼。
前方原來的冰蓋陸地已經消失不見,一道巨大的鴻溝深不見底。
“這......”
小劉眼裏滿是驚恐。
江曉咬了咬嘴唇,強作鎮定道:“馬上測算現場數據,你負責數據傳輸。”
隨後,很快在這個斷裂的冰蓋附近又相繼出現了幾台科考雪地機甲,其他國家的研究人員也到了。
模擬測繪,統計度量,江曉手指飛快的在電腦前敲擊著鍵盤。
很快計算機就得出了這次斷裂冰蓋的數據。
這時,在通訊器裏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下同樣能聽出這位老研究員的驚恐和顫抖。
“江博士!我們能交換下數據嗎?我害怕,我都開始懷疑我的儀器是不是壞了......我的上帝!竟然會有這種事!”
“史蒂文森教授,我現在就把數據給你傳過去,請你幫個忙,你通知下其他科考站,我們一小時後在一起開個簡短的通告會議,把消息傳回去的同時,我們應該攜手合作盡量二十四小時掌握這塊斷裂冰蓋的動向等數據,盡快調查事件成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