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窗外,暴雨連連。
這個小小合作的會談在範郝香的主持下展開。
站在諾爾對麵,範郝香淡淡道:
“回旋能量量子化的不穩定導致的輸出粒子不可控!基於這個基礎,你們開發出來的粒子幹擾係統雖然已經能應用在了實戰,但!恕我直言,你們先前對戰鬥機甲概念的理解既落後又錯誤!”
聽聞範郝香的這句話,不光是諾爾略有生氣震驚的抬頭。
就連對機甲這方麵幾乎什麼也不懂的蘇慧娜也是微微皺眉,這番言辭簡直是把所有機甲開發研究的科學家都罵了啊!
“那您是怎麼理解的,戰鬥機甲這個範疇!”
反而是一旁的雷桔紅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它是所有生命的延續,是所有智慧的盡頭,你們不覺得這是多麼偉大的一個劃時代產物嗎?然後它卻隻被人當做一種武器!這是......啊!啊!啊!這是多麼愚不可及!可悲的現實!”
“......”
聽著範郝香的激動論述一陣無語,蘇慧娜的尷尬癌都犯了,汗毛起了一身。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會笑我是瘋子,但是,我還是要說,機甲的極限性能的開發!一定會成為關乎到所有生命存亡關鍵,從人類微觀的觀測角度去理解,機甲或許隻是一個工具,一個沒有生命的工具!”
“但是!有一天他們會發現正是這個工具,延續了生命的存在,保存了知識的延續,舉個列子,它就和上帝造人的概念一樣......我們鑄造的是一種全新的生命形態,這種生命形態能在宇宙任何一個時空角落自由翱翔!你們不覺得這是一件......一件無比偉大又無比壯麗的事業嗎!?”
“你這個想法,有點......機甲怎麼能跟人類相比,範郝香你是不是科幻電影看多了......”
蘇慧娜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有點調侃的說道。
“範小姐,你說前輩研究的存在理論性的錯誤,我想聽聽你的確切意見和想法,而不是聽你這種充滿個人主觀意識的大道理。”
諾爾推了下眼鏡,淡淡道。
語氣雖然平淡,但此刻他心裏也是有點不爽了,凶魂是他兄長一手設計,現在卻被人說是犯了理論錯誤,而且還是一個黃毛小丫頭說的!
修養再好,他也是有底線的!
“咳咳!我這不是怕你們聽不懂嘛!嘿嘿!”
範郝香看著被她弄僵的氣氛,略帶歉意的笑著,接著道:“首先一點,我並沒有否定前輩科研者對機甲的理論論述,我隻是想說,他們的理論已經不適合現在這個時代。”
“第一,單純的軍事化戰鬥機甲,從根本上就限製了它的廣泛性,一切以駕駛員為標準的設計。”
“第二,粒子引擎的開發使用是一個跨時代的能源領域,但其局限性還是來自人類,他們隻會造成自己能控製的機器!對進一步的研究視而不見!”
“第三,高度智能化領域的開發,大多數人都趨向於智能係統應用是在協助人類,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會允許高端智能係統的出現,為什麼?這樣工作效率不是更高了嗎?他們是造不出來?還是不願意去造?答案還是來自人類自身,他們喜歡那種能隨時掌控的東西,反之其他將視為異類加以排除!”
“第四,綜合以上三點總結那便是,人類被自己所束縛,渴望力量的同時卻又害怕力量。”
“第五,那些極少數跳出這個怪圈後人基本沒什麼好下場,原因請參考前麵幾條。”
“第六,如何突破這些限製?”
範郝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調整了下氣息接著道:“以粒子引擎為例,為什麼諾爾先生你至今都鑄造不出你圖紙上的那台神奇機器呢?你想過原因嗎?是材料?還是能源?還是設計方案本身的錯誤?或許連您都沒想過這個問題或許是在自己身上吧?”
“你以凶魂的機甲性能為標準去參考鑄造,卻發現無論怎麼整改都無法實現量子化之後粒子的穩定傳導性,帶能量粒子的不穩定又直接燒毀了引擎,連接兩次的凶魂引擎燒毀事件你不是深有體會嗎?最後,是不是被迫調整輸出功率,才保住了現在的AX戰鬥係統!”
諾爾聽著範郝香的論述沒有回答,而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任何一個正常的開發者都不會去鑄造一台自己無法控製的機器......正是我們自身限製了自身的發展,如何穩定量子化後帶能量的粒子?”
“如何去控製一個精神失控的人?你們是不是覺得很相似,除了藥物之外,你們還能想出多少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