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前,看著還未滿一歲的孩子靜靜躺在搖籃裏熟睡,回想今天白天裏丈夫的那個神情,她第一次感覺到了陌生。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的鬥爭中變得這麼深沉陰狠,瑪利亞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海上圓月心裏淡淡升起一種無奈和厭倦。
“你父親隻是單純的想給你一個能自由自在生活的世界而已,如果你長大後知曉了這些東西,你一定不能恨他......”
輕輕的在兒子額頭吻了下,瑪利亞輕輕的躺在他的身邊,聽著他輕柔的呼吸靜靜地閉上了眼睛,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眼角無聲滑落。
淚水滑落,當瑪利亞看到那份生命改造計劃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人命的重要在威廉的眼裏早已經被權欲所取代,這種踐踏生命的實驗無論是哪個時代都是禁忌!
而如今,他不顧一切的挖開曆史,找到那些曾經被磨滅的實驗數據,單單就為了自己和孩子的未來嗎?
嘴上這樣說著給旁邊的兒子聽,但是在瑪利亞的心裏恐怕早已經有了答案。
善與惡隻在一念之間!
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古娜臉上慘白雙眼緊閉,傷口在一夜之間嚴重惡化,在經過醫生的數小時的搶救之後她終於是在鬼門關上被拉了回來。
站在門外靜靜看著這一切的山兔幾個人,都有點內疚,如果不是山狼返回的話,或許連山鷹也死在了那邊,而昨晚基地的戰鬥當他們回來的時候也早已經結束了。
“她會好起來的吧?”
山兔趴在玻璃窗上,看著裏麵古娜奄奄一息的模樣,心裏擔憂著問道。
“她體質很好,醫生剛不也說了嗎!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好好靜養慢慢就會痊愈了。”
山貓抱著手靠在不遠的牆壁上笑著回答。
“擔心也沒用,還是好好回去工作吧!”說完,山狗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離開。
“喂!我說,你們幾個隻顧著看你們的組長?就不管我這個重傷員了?”
就在幾個人說著話的時候,山鷹從隔壁的房間走了出來,揚起自己那根包的像木乃伊一樣的手臂說道。
“那點傷對你來說是家常便飯了,我不也是肩膀掛彩了嗎?關心你還不如去看看山鷹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沒有。”
山狗看著山狼笑著指著自己的肩膀道。
看著山狗的舉動,幾個人都是一愣,接著開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我說......這可是頭一次啊!聽到他說這麼多吧!”
“恩!還是帶著笑容的......太詭異了!”
“這小子是不是被子彈崩到腦袋了?轉性了?”
“......”
“可能,你們聽他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就在幾個人你言我一語開啟調侃模式的時候,旁邊突然出來趙飛翔的聲音。
“你們沒事吧?古娜怎麼樣了?”
山兔望了一眼病房裏麵,輕聲道:“還沒醒過來,但是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了。”
聽到這句話,趙飛翔點了點頭,接著道:“那就好,抱歉了,這次沒有跟你們行動幫不上你們。”
“嘿嘿!少來,就你那點水平來了也是拖後腿!”山貓嬉笑著一拳打在趙飛翔肩頭,話語裏似在嘲諷實際上卻是在安慰。
趙飛翔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愣頭青,明白山貓的意思也不再多言隻是看了一眼裏麵靜靜躺著的古娜,接著道:“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們。”
“什麼事?”
山狼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之後,擺弄著自己受傷的手臂,眉毛一挑淡淡回答。
“你們認識,昨晚駕駛我方那台機甲的駕駛員嗎?她現在傷勢很重隨時有生命危險,我問了領事館的何先生,他正向國內請示她的情況,現在還沒得到回複。”
“駕駛員?”山兔摸著大腦袋有點迷糊的說道:“是昨晚那個以一敵三打贏了的戰鬥機甲駕駛員?”
“老趙你在開玩笑吧?我們怎麼可能認識這種級別的人。”
此時,山貓也隨聲附和道。
“俄方的軍醫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我隻想如果你們知道,怎麼聯係上她的家人那就最好了,等何武官那邊的消息估計還得等上一段時間,我就怕她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她......她會死嗎?”
聽著趙飛翔悲涼的語氣,山兔突然像是有什麼感觸一樣也跟著悲傷了起來。
趙飛翔點了點頭,接著道:“很嚴重的顱內損傷,就算能活下來,可能也是個植物人......她為了保護基地還有我們做出了自己最大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