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瀝瀝,夜風帶著絲絲涼意,沁人心扉。
院牆高聳,守衛嚴密,就是在這樣一座建築裏,一直躺在病床上的她輕輕地睜開了眼睛。
最先落入眼簾的是那潔白道一塵不染的天花板和四周牆壁,空蕩蕩的大房子裏幾乎什麼擺設也沒有,除了自己躺著的病床外,便隻有床邊的一架吊瓶。
掙紮著坐起來,她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有點不聽使喚,大腦更是一片混沌,隻有零星的幾片記憶在來回閃動!
“我這是在哪......其他人呢?我的兒子......還有飛翔......你在哪?”
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站到地上,冰冷的觸感馬上順著地麵和腳心的接觸傳遍了她的全身......刺骨的冰冷。
還有那伴隨而來的刀削般的劇痛立刻讓她站立不穩,驚叫一聲後摔倒在地!
“來人......醫生!護士......”
扯著嘶啞的嗓音,她努力呼喊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音量更是小的可憐。
喘息了一陣之後,看到依舊沒人來,她不得不自己掙紮著站起來,步履蹣跚的挪到了門口。
拉開門後,一陣冷風迎麵撲來,狹長的走道裏沒有一個人,忽明忽暗的燈光讓現場氣氛顯得更加詭異莫名。
“救命......有人嗎?”
邁著沉重的步子,幾乎是龜速一般的向前挪著,走完這條狹長的走道抬眼間看到不遠處是一處衛生間。
沒有多想,她便奔了過去。
進門後,擰開水龍頭便直接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體內早已經幹枯的機能在獲得水之後仿佛是重新得到了生機一般開始漸漸恢複。
喘著氣,不經意間抬頭,擦掉鏡子前的霧氣......當她看清自己此時的模樣的時候幾乎是嚇了一跳。
“這是我?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頭發絲全白且淩亂的披在額上,不光是頭發就連眉毛此刻也是白色的,蒼白而病態的皮膚上穿著一件潔白的病號服,雙瞳更是詭異的一隻紅色另一隻卻成純黑色......
凝視了鏡中的自己片刻,她的腦袋突然傳來一陣嗡鳴,這時她才想起,自己該叫什麼好呢?不!應該是自己到底是誰啊?
努力搜索這記憶裏僅剩的那點點殘骸,卻最終失望的頹然坐到了地上,她發現她甚至忘記了自己叫什麼!腦海裏卻隻有兩個人的影子,一個是她的兒子,另一個是她的愛人......
就在此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在外麵走道裏響起。
“他們一定知道......”
就在她站起來剛想伸手拉開門的一刹那,一個低沉的聲音便傳入了她的耳朵裏。
她隻聽外麵的聲音說道:“馬上派人搜索,她走不遠!絕對不能讓她離開這個建築半步!實驗還沒完成,在獲得更多數據之後要在第一時間銷毀處理,絕對不能泄露半點信息出去!”
伸出的手,就這樣停在了半空,她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插滿針孔的手臂,還有那一陣陣從體內傳來的異樣......
“這群人......在我身上幹了什麼?實驗?銷毀?”
聽著這些詞,記憶深處那段塵封的不好回憶又再次浮現。
搖頭輕輕苦笑,她自嘲的輕聲道:“原來如此啊!我自始至終都逃不掉啊!好像......不管我做什麼都似乎改變不了我的命運啊!”
對著鏡子深呼吸了一口,攥了攥已經稍微恢複力量的拳頭,把耳朵貼到門上,聽到腳步聲走遠正想拉開門離開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