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鑄造車間裏。
“布拉德?”
桑賈爾望了一眼基恩,眼神有些暗淡,拿起身邊桌子上的一張合照遞到迪恩的麵前緩緩說道:“不,那不是我的本名,不過是我用的最久最舒服的名字......”
接過桑賈爾手裏的照片,基恩看到上麵是兩排穿著工作服的人,前麵蹲坐在中央的是一名黑發女孩,模樣有些看不清。
但是從她的打扮上基恩能看的出來這是機甲駕駛員的戰鬥服。
在女孩的旁邊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他正是眼前的已經蒼老無比的桑賈爾!
最讓基恩吃驚的是在這些人的背後半跪著的機甲赫然是那台聞名世界的戰鬥機甲-紅色獠牙!
“這台機甲......是五星機甲團的那台紅色獠牙!不!模樣好像有些不對......但這個武器的懸掛係統......”
“你見過的那是整改過的,而照片上的這一台是我親自改造完成的機甲,這是它最開始的模樣。”
說著,桑賈爾指著下麵那台用布蓋著的機甲說道:
“下麵這一台機甲裝載了從你的機甲駕駛艙裏卸下來的操作係統,在主控係統裏我取下了你之前的戰鬥記憶的芯片,按慣例你可以重新給它取一個新的名字!”
看著底下的被帆布蒙著的機甲,基恩此刻的心裏有些忐忑,天下掉餡餅的好事怎麼會被自己遇到?
“頭兒!你真要把這台我們花了整整三年才鑄造完成的機甲送給他?為什麼?”
聽到桑賈爾似乎真的要把機甲給基恩,在一旁原本不打算說話的傑斯突然開口道。
在他的語氣,基恩能聽出來那種略帶不甘和不願意。
看了一眼身邊的兩人,桑賈爾緩緩說道:“我的時間不多......接下來的工作恐怕要由你們來完成了,而這年輕人就是我給你們找的最後的測試員,由他的加入你們的工作會進展很快......”
“不......頭兒......”
聽著老人那發自胸腔的虛弱聲音,傑斯突然非常悲傷的哭了起來。
“你怎麼了?時間不多是什麼意思?”
皺著眉頭,基恩看著桑賈爾淡淡問道。
麵對生死他早已經慣了,聽到這個隱含著自己即將死去的話語,基恩的心裏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意思就是,我幫你試調機甲的時間不多了。”
桑賈爾沒有詳作解釋而是扶著欄杆緩緩的走了下去。
看向一邊傑斯,基恩隻聽到他有些哽咽的搖著頭說道:“肝癌晚期,上天真是不公!他都這把年紀了還......”
在機甲的麵前。
桑賈爾,不!應該說是布拉德,他很喜歡的這個名字,或許是因為當年跟李小朵的那一段合作往事吧!
他微微喘著氣坐在箱子上,默默地看著眼前用帆布蓋著的機甲,眼神裏流露出來的複雜讓身後的兩人都是看的一點也不明。
“人的一輩子到底是為什麼而活著......你們自己心裏答案嗎?”
“當然是為了探索和發現,我們是科研工作者理當是用這種理由去活下去。”接過桑賈爾的話,壯漢傑斯緩緩的回答道。
聽到基恩沒有說話,傑斯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呢?基恩。”
“......”
“別不好意思嘛!我們馬上就要成為同事了,說說吧!也讓我們好了解一下你。”
壯漢走到基恩身邊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其身材甚至還比基恩高出了一個頭。
“我不太擅長聊這種話題,但是這個問題,我從來都沒想過,為了什麼而活著!為了什麼而戰鬥!這些都不重要,至少在我生命的前二十四年裏不重要......一直以來我或許隻是為了活著而活著,為了生存幾乎迷失了自己......”
聽著基恩的話,桑賈爾突然,嗬嗬的笑了起來。
“為了活著而活著......你以前是雇傭兵?為了活命殺了多少人?有無辜者嗎?”
“這個世上有不無辜的人嗎?”
麵對桑賈爾的提問,基恩反問道。
老人笑了一聲,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在上麵按了幾下之後,三個人隻聽到一陣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接著就看到那蓋在機甲上的帆布被機器拉了起來。
一台通體白色的戰鬥機甲正靜靜地半跪著在幾人麵前。
纖細的機甲四肢,全身上下甚至很少看到裝甲,覆蓋在零件上的那一層薄薄的金屬讓基恩感覺到用手槍都能打穿,非常優美的流線型機身,平滑的機體能讓其在飛行的過程中減少更多的阻力。
平放在機甲兩邊的武器係統掛載著不少裝備。
“有沒有無辜者,這個答案肯定在你的心裏,你隻是一時沒發現而已,但是你本能的行動卻能顯示出你內心的想法,至少你救下了那個斷腿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