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也真老實,不管對方人多人少,實力如何,拖著鬼頭刀就上,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瞪著那夥人,李林在後麵囑咐道:“記住,是攔道,問路,最後借馬,順序千萬別搞錯了!”
和尚悶聲應了一聲:“灑家曉得!”
和尚也不傻,轉念一想,便明白了李林的用意,心中倒也開始佩服起李林來,暗道“這廝武功了得,人渾不要臉,心思比娘們還細,將來在江湖上定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對了,找人借東西要禮貌一點!”
“······”
道路泥濘,車隊的速度本來就不算快,看見和尚攔路,打頭的護衛,立刻便揮手止住了後麵的同伴。
那護衛一身灰色的勁裝,被一身的腱子肉給繃的緊緊的,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內外兼修的好手,而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布料用的是上好的泰州素錦,雖然一路風塵仆仆,但難掩其華貴。
那護衛頭領拍馬上前,警惕的看著和尚道:“大和尚,你攔我們車隊作甚?”
和尚嗬嗬一笑,拱手一禮,道:“灑家要去安陽城,卻是不曉得方向,想尋尊駕問個路!”
那護衛一聽是問路,臉上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一些,道:“順著這大路走五十裏地,就到了安陽城了!”
和尚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回頭衝著李林吼:“小牛鼻子,灑家沒走錯路,那條命不算!”
李林叼著草芯看天,淡淡的說道:“剛才你想出刀砍我,我還沒說什麼呢!”
和尚知道,這個問題繼續研究下去,自己肯定要吃大虧,不由悲憤的轉過頭去,瞪著大眼,憤懣的看著那護衛。
護衛聽著兩人的對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見和尚一臉悲憤的瞪著自己,更是莫名其妙,心說我特麼又沒睡你婆娘,這麼看我作甚?
和尚憤懣的表情慢慢的散了去,看著護衛,尷尬的笑了笑,道:“讓尊駕見笑了,敢問尊下高姓大名!”
“大和尚叫我阿大即可!”
護衛隨口說了一個名字,麵無表情的說道:“路已經給你指明了,大和尚能把道讓開了吧!”
和尚摸了摸光溜的腦袋,誠懇的笑道:“阿大兄弟,你看此去安陽城還有五十多裏地,灑家和小牛鼻子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了,實在走的有些累了,還請阿大兄弟借我們兩匹——哦不,一匹,一匹馬就夠了!”
阿大聞言,勃然變色,一提馬韁,拿劍的左手指著和尚,怒極反笑道:“好你個賊和尚,原來是想劫道!”
大宋朝的馬是戰略物資,民間極為稀少,大戶人家有個一匹馬就算不錯了,就連朝廷大員,也多是乘牛車上朝出行,和尚開口“借馬”,那不就是跟明搶一樣?
車隊的其他人也都策馬上前,一個個居高臨下看著和尚,一個個的滿是戲謔的表情。
和尚雖然沒幹過劫道的事情,但是吃飯不給錢,喝茶不付賬,拿東西不給銀子的事情卻是沒少做,也是橫慣了,碰了李林這個命中魔障,處處碰壁,所以對李林的囑咐倒也是上心,卻不料迎來了這麼一個局麵,不由得惱羞成怒,轉頭又衝著李林吼道:“小牛鼻子,你讓灑家借馬,讓灑家禮貌一點,這廝不給麵子,你來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