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搖了搖頭,把那隻喪屍化了的丘比特從腦子裏麵甩出去,看著這個酒肉和尚,忽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和尚,道爺問你個事!”
“什···什麼事!”
和尚見李林的目光有些不懷好意,立刻便警覺了起來。
“你再要坑灑家欠你的命,灑家就跟你拚命!”
李林冷哼一聲,道:“你怎麼知道白牧塵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荊乘風?”
和尚一愣,仔細想了會,感覺應該不是什麼坑,便說道:“灑家看到了啊!”
“你一直在看白牧塵?”
“是——不是!”
和尚心中一驚,立馬改口。
李林麵色一沉,怒道:“到底是不是!”
和尚一口咬定:“不是,出家人不打誑語!”
“你酒色葷腥不忌,打個誑語算什麼!”
“小牛鼻子···你別誤會···”
“哎···小牛鼻子,咱們有話好好說——哎呦——”
“小牛鼻子,再打灑家,灑家可就還手了——啊——
“牛鼻子,灑家跟你拚了——
和尚練的是正宗的佛門金剛伏魔,內外兼修,雖然沒有練成羅漢金身,刀槍不入,但是卻也早已到了內勁化形、三轉金剛的境界,尋常的拳腳,對和尚來說不過是饒癢癢一般;
而李林,外練的是《武極經》裏麵的煉體功法,內修的是無名玄功,雖然都沒有什麼名氣,但是老道這個天下最厲害的道人留下的東西,又能差到哪裏去?
但是,兩個武林高手,打起架來卻一點也不像是高手過招,反倒是像兩個潑皮一般,你一拳,我一腳,拳拳到肉,打的都挺爽的。
打完架,兩人憋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李林從馬鞍上取下一塊烤熟的馬肉,割了一塊給和尚,邊吃邊問和尚道:“八戒,你怎麼沒去滑州,你大老遠的跑過來不就是要去救皇帝麼?”
和尚咽下嘴裏的肉,啐了一口,罵道:“那老少皇帝把好好的國家糟蹋成這樣,死了這麼多人,灑家不想去救他們了,所以就沒去了!”
這個理由很和尚,李林笑道:“誰說去滑州就是去救皇帝,那些人,怕是沒有一個是真心想救皇帝的,就你這個傻和尚···”
見和尚沒明白,李林也不說破,道:“那你怎麼還不回去?”
“回去?回哪去?灑家一直是四海為家,在哪都是一樣,不過,本來是打算去尋你的,但是看著這滿城的屍體,就打算先把這些屍體都給火化再去找你,免得沒人收拾,被財狼野狗給叼去!”
和尚衝著李林嗬嗬一笑,道:“這些人已經夠可憐了,總要讓他們走的安心才是!”
“也是,入土為安是顧不上了,但也總不能暴屍荒野嘛!”
李林把手裏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好和尚,道爺來幫你!”
和尚咧嘴直笑,見李林已經走遠,這才回過神來,衝李林喊道:“小牛鼻子,你是個好人!”
李林也不回頭,衝著和尚揮了揮手,心中卻默默的說道:“大和尚,你才是好人。”
和尚是不是好人,李林不清楚,但是他自己絕對算不上一個好人。
隻是,在這風雲亂世,每一個人都自身難保,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便如謝三、謝五,他們不會想到會死在李林手中,便如燕青,他也不會想到會死在一個荒村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