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正愁找不到借口離開,聽有人找自己,頓時大喜,連忙說道:“人在哪裏,快帶我去!”
“那人走了!”
“走了——”
李林一懵,便見那乞丐跑了過來,道:“人走了,但是卻留下一份請柬!”
“請柬?”
李林微微一愣。
一開始,李林以為是漕幫的那幾個“高管”,但是轉念一想,要是那幾個,估計就直接進來了,肯定不會這麼“禮貌”,所以李林很快就想到了青耀司的人。顧二答應給李林送一個人來幫忙,算算日子,也應該要來了。
但是卻沒想到,來人隻是一個送請柬的。
一時間,李林也有些懵,不知道是誰下的請柬。
這是一封很素雅的請柬,沒有燙金大字,也沒有金邊銀邊。但是做工卻極為精細,封皮由香檀製作,請柬二字極為秀氣,以內雕手法雕刻而成,這請柬的做工,幾乎已經達到了收藏的級別了。
李林愈發的奇怪了,這樣的請柬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起,也非富貴人家用的上。既要有錢,又要有蘊,而李林認識的人本就不多,在這洛陽城,又有誰會給自己發出這麼一份堪稱文雅的請柬?
打開請柬,卻又一陣熟悉的幽香迎麵撲來,上麵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個字。字寫得很醜,很難認,李林覺得,這字有些對不住這張請柬了。
“寫的什麼?”
和尚壓不住內心的好奇,湊了上來,一字一字的讀道:“臭小子,給老娘滾回來來···沈···”
“沈紅衣——”
李林嚇的手一抖,差點沒把請柬丟出去。
頓時間,李林什麼好心情都沒有,隻覺得口中一陣發苦,暗罵晦氣!
和尚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八戒,你幹嘛去!”
李林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和尚怒道:“當初可是你嚷著要去芳華樓喝花酒的,也是你跟樓子裏麵的姑娘起了衝突,現在惹出了這檔子事,你丫別想跑!”
“灑家是這樣的人麼!”
和尚義正言辭道:“咱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風裏來雨裏去,你啥時候見過灑家臨陣脫逃過?”
“真的?”
和尚的成語用的越來越溜了,但是說的話卻讓李林懷疑。
“自然是真的!”
和尚在胸脯上拍的啪啪作響,肥肉亂顫。
“出家人不打誑語,灑家以懸空寺千年基業發誓,絕無虛言!”
李林狐疑的看著和尚,道:“那你跑什麼?”
“灑家哪裏跑了,不過是去換一身衣服而已!”
和尚現在穿的是一身睡衣,確實也不方便出門。李林指著院子裏麵道:“房間在這邊!”
和尚尷尬的笑了笑,道:“被這請柬嚇到了!”
李林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和尚的話,因為他也被嚇到了,便是到現在,他的心依然跳的劇烈。沈紅衣那種恐怖的女人竟然發出這樣一封請柬,但是裏麵的內容卻又殺氣凜凜,一時間,李林都不知道這是“先禮後兵”還是“先兵後禮”亦或是“兵禮混搭”?
和尚見李林沒說話,連忙說道:“換好衣服,灑家去你房間商議此事,這事咱們需要好好合計!”
說著,和尚小跑著進了自己的房間。
李林低頭一看,自己這一身衣服雖然還算幹淨,但是去青樓還是有些不合適的——即便不是去找姑娘,但是也不能被姑娘們看扁了啊!
這般想著,李林便衝和尚道:“等等我,我也去換身衣服!”
和尚身子微微一僵,道:“你快點,這事得趁早決斷!”
李林點了點頭道:“放心,我很快的!”
和尚頭也不回,一頭紮進了房間。李林心不在焉,也沒發現和尚的作風跟往日的區別。
換好衣服,李林拿著請柬在房間裏麵來回踱步,心中很愁。這份請柬簡直就是燙手山芋。去也不敢,不去也不敢。跑又不甘心,不跑又不放心!
李林越想越煩悶,等了半天,還不見和尚過來,心中頓時一陣火大,跑去拍和尚房間的門:“八戒,你丫在化妝呢?”
話音剛落,便聽見房間“謔啦”一聲大響。李林心中咯噔一下,推門進去,便見窗戶上撞了一個大洞,一個碩大的身軀撞進了院的竹林當中,跑的比兔子還快。
李林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氣急怒吼道:“狗日的和尚,有本事你丫就別回來了!以後被你家老禿驢鎮壓在妖塔中,別想老子去救你!”
李林跳起腳來怒罵,喝罵之中,帶著滿滿怨念。和尚步子都沒頓一下,眨眼就跑的不見蹤影。
跑到院子裏麵去找小六子,小六子抱著桌子腿不鬆手,道:“我這邊還有這麼多錢要計算,打死我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