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咱們不能再等了!”
雲家莊,雲鶴滿臉憂色的坐在雲老太爺下手,沉聲道:“雖然知道漕幫勢大,卻沒想到行事竟然這般不講規矩,我們兩百多個人竟然全部被砸翻了,現在,丐幫那群泥腿子讓咱們拿錢去贖人,一百兩銀子一個!”
“一百兩銀子一個,他們的命值那麼多錢麼?”
雲老太爺冷笑道:“先晾著,我就不相信,一群泥腿子,還敢殺人不成!”
“孩兒倒是不擔心他們的安全問題!”
雲鶴苦笑道:“可是,若是不出麵去贖人,難免會寒人心,雲家現在步履維艱,若是人心再散了,可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雲老太爺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沉默了,氣話說完,就要考慮一下實際情況,很顯然,雲鶴說的情況很實際。
“你七叔沒說什麼?”
“說什麼螻蟻終究是螻蟻,即便飛上天,還是螻蟻之類的話,聽著好像是在說漕幫和李林,但是孩兒聽著,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
“螻蟻!”
雲老太爺枯槁的臉上露出憤怒的獰笑:“一個靠著一群螻蟻而超然世外的雲家,以為又高貴了多少!”
“七叔的態度值得玩味,似乎並不打算施以援手,卻不知道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哼——”
雲老太爺冷哼一聲,寒聲道:“想我們開價求他!”
“那父親——”
“把碼頭上積壓的貨物轉給漕幫吧!”
雲鶴一愣,隨即眉頭一挑,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雲老太爺淡淡的說道:“先低低頭吧,其餘的事,晚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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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要把羈押的貨物轉手給漕幫,還出了錢去贖人?”
崔忌皺著眉頭,在房間裏來回踱著步子,有些不敢置信道:“那老東西這是要低頭認輸麼?”
“父親,如果雲家認輸,漕幫又正處於根基未穩的時候,如果他們就此偃旗息鼓了,這趟水可就混不下去了呀!”
崔忌的獨子崔行至皺眉道:“我們要不要出手,將水給攪渾?”
崔忌沒有接話,轉而問道:“主家那邊有沒有回信?”
“還沒有,那一次,滑州城死傷慘重,知道詳細的人都在荊乘風的南軍麾下任職,主家那邊還沒有確認動手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白帝城的人!”
“難道還要往下拖?”
崔忌皺眉,看了一眼崔行至,道:“這事你怎麼看?”
“按理說,如果崔承誌不是白帝城的人所殺,白帝城應該早就出聲了才是,不至於為別人背著黑鍋!”
崔行至淡淡的說道:“不過,依兒子所見,不管人是不是白帝城殺的,主家那邊都會找一個替死鬼,李林恰好合適,所以,主家那邊肯定會派人過來,隻是遲早的事!”
崔忌點了點頭,道:“那你認為,咱麼有沒有必要出手?”
崔行至目光一閃,冷笑道:“如果我們能在主家的人過來之前,殺了李林,拿下漕幫,這也是大功一件,但是也沒必要走在雲家的前麵出頭!”
崔忌淡淡的看了崔行至一眼,道:“說罷,你想怎麼做?”
崔行至笑道:“雲家不是低頭了麼,那今晚,咱們派人冒充雲家的人夜襲丐幫總舵,暗殺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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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裏,白晝的時間很長,但是,夜幕終究會要降臨。
除了那些意猶未盡的小孩之外,就連那些商販們也在盼望著天黑收攤,畢竟,一天的勞作,實在是有些辛苦。
不過,對於漕幫的弟子而言,白天做事和晚上做事,並沒有什麼區別。本就是吃的力氣飯,什麼時候幹活都是幹活。
傍晚的時候,四個香主,兩百個漕幫弟子開往了洛水堂口和青龍堂口。雲家終於低頭了,派兩個堂口的堂主前來請漕幫弟子運貨。
兩個堂口積壓了兩天一夜的貨物,全部高出原價三文錢轉讓給了漕幫,這也是無奈之舉,原價出讓擔心漕幫不願意接手,不轉讓,自己一時半會又喊不到人手,堆在碼頭上,每天都是賠錢。
至於提高了三文錢,並沒有讓趙無極生出絲毫好感,趙無極依舊不願意接雲家的貨。
那些被囤貨的商人聯盟上漕幫求情,這些貨是他們的,堂口裏賠的那些銀子遠遠無法挽回他們的損失。
趙無極一臉的大胡子,看似粗獷,實際上卻是一個極細致的人,知道這是一個收買人心的好機會,茶水瓜果好生款待,隨即立刻拍板,安排人手去接手這些商人的貨物。
這一舉動,頓時贏得了不少商人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