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有一門之隔,但是院內院外卻恍如兩個天地。
門內生死之地,殺機四伏;
門外碧空如洗,繁星滿目。
雲執大口的喘息著,雖然讓他全身都痛的發顫,但是清新的空氣湧進肺葉的瞬間,一股重生的喜悅,讓雲執隻想放聲狂笑。
“李林小兒,我雲執與你勢不兩立!”
從雲執進院到出院,時間其實極短,但是其中的凶險,卻是雲執從來沒有經曆過的,所以,很容易便產生一種錯覺,以為隻要出了院子,便已經遠離了危險。
但是,他卻忘了他能衝出來,別人同樣也能衝出來。
雲執話音剛落,身後便響起了影子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道:“不知死活!”
雲執心中一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影子已至,隨之而來的,便是一柄殺氣淩然/寒光瀲灩的長刀!
一刀劈下,“唰——”的一聲,雲執的右臂齊肩被斬斷。
雲執痛嚎,也顧不得去撿斷臂,徑直衝了出去。
和李林一樣,雲執同樣也是怕死的人,所以,練的最好的就是跑路的功夫。哪怕身受重傷,速度卻是極快,幾步之間,便已經在數十丈之外。
林影出現在影子身邊,沉聲問道:“大哥,追不追?”
“此人已經對主人充滿恨意,留著是個禍害!”
這八人在一起合作二十多年,早已默契無間,影子說話間,七道黑影已經掠了出去。 林影是老道親手調教出來的,在江湖之中雖然沒有名氣,卻是實打實的一流高手,無論哪一個,都可以坐鎮一個江湖大派!但是雲執畢竟是潯陽雲家的子弟,深受家裏長輩的喜愛,給了他不少保命的手段。
七人在夜中風馳電掣,遠遠的綴在雲執身後,哪怕雲執重傷,卻依然難以追上。
雲執的輕功是一種特殊的步法,步法之間,藏著陣,和李林的逐日步十分相似,但是卻遠不及逐日步,速度雖快,依然有跡可循。
此消彼長間,林影雖然沒辦法追上雲執,但是雲執卻也沒辦法擺脫林影,當雲執被林影攆著滿洛陽城捉迷藏的時候,李林卻提著大包小包,從另一個方向回來了。
在雲家莊的時候,李林利用逐日步逃離現場,轉了一圈後,卻是有些不放心洛陽府衙的捕快們辦案的水準,又偷偷的溜回去看了一眼。
雲家莊的前院幾乎成了一片廢墟,衙役們各個帶傷,現場一片狼藉。不過衙役們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雲虎、雲鶴以及福伯,雖然院子裏麵被瓦片掩蓋,但是卻也不難清理。
已經死了的人,李林自然不會去關心,他關心的是雲虎。當李林看著雲虎被衙役們帶上枷鎖之後,才悄悄的離開,一路上,心情大好,加上白日裏雲執給的金葉子還剩下三片,李林便又跑到福滿樓吃了三隻燒雞。
心滿意足之下,想起身邊多了八個親衛,便又買了八隻燒雞,十壇好酒回來。快到丐幫總舵的時候,卻忽的發現影子拄著長刀,站在門口扮孤獨,李林微微一愣,隨即瞥見影子的長刀上有血跡,李林心中頓時一沉,快步上前,沉聲道:“出了什麼事?”
“無事!”
雖然相處時間不久,李林倒也摸清楚了影子的性格,能一個字表達,他絕對不會說兩個字。
不過影子也了解了李林的性格,知道這兩個字肯定沒辦法打發李林,便極不適應的解釋了一句道:“有人要找你麻煩,我隻留下了他一條手臂!”
順著影子的目光看去,李林看到一條血肉模糊的手臂,淒慘的躺在血泊之中。
李林眉頭顫了顫,勸解道:“不過就是來找麻煩的,打一頓就算了,你斬了他一條手臂做什麼,太殘暴了!”
“那人自稱雲執!”
“噢——有沒有派林影去追殺?”
“已經派出去了!”
“好!”
李林把手裏的油紙包遞給影子道:“福滿樓的燒雞,給你們買的!”
“謝主人!”
“主人——”
李林正要進門,影子叫住了李林,道:“那人留下了兩件好東西!”
“好東西?”李林心頭一跳,道:“在哪?”
影子從懷裏掏出兩件巴掌大小的東西,李林接過手中,正是雲執留下的那柄玉扇和黑色盾牌。
李林看了許久都沒看出這兩樣東西好在哪裏,
影子說道:“先前那人使用的時候,玉扇比現在大了三倍,和普通的折扇差不多大小。盾牌也是一樣,能夠將他後背全部護住,卻不知道為何,屬下撿回來的時候,就變成這般大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