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的慘叫聲,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才停歇,曹歸弟一言不發,將古老太爺削了人棍,古老太爺暈了又醒,醒了又暈,之後,才被曹歸弟一刀斬下了腦袋。
卻也不知道是古家作惡太多,不得人心;還是古老太爺的慘叫太過驚心,讓人不敢前來。以至於這半個時辰,連一隻貓都沒敢進來瞧上一眼。
“哐嘡”一聲,染血的長刀墜落地上,曹歸弟也跌坐在地上,沉默的看著古老太爺死不瞑目的頭顱,神色無比的複雜。
相比古家的生死存亡,李林更在意的是曹歸弟究竟能不能將內心的恨意全部發泄出來。
所以,整個過程,李林一直都在冷眼旁觀,沒有插手,也沒有說話。就連曹歸弟跌坐在地,他也沒有伸手扶一下。
他在等,等曹歸弟打破沉默,最好是痛哭出聲。
終於,曹歸弟“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一直以來,李林最害怕的就是女人哭,感覺那簡直就是世界末日般的手足無措,但是這一次,聽到曹歸弟的哭聲,李林卻仿佛是聽到了天籟之音,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是落了下來。
有的時候,哭出來了,便意味著放下了,放下了,要邁過去也就容易了。李林蹲下身去,輕輕抱著曹歸弟,低聲道:“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這本是很正經的安慰式的擁抱,但是觸覺就是這麼奇怪,心思就更加難以自控了。
手上傳來膩人的觸覺,胸膛也能感覺到驚人的柔軟,讓李林一陣陣心猿意馬,好似無數隻猴子在上躥下跳。
一隻猴子道:“這個時候還有非分之想,是不是有些不應該?”
李林暗道:“我也知道不應該,但就是控製不住——思想這種東西,你越是去壓製,它越是奔放、越是嘚瑟、越是難以控製,堵不如疏啊···”
另一隻猴子道:“那你是不是還想把手伸進去?”
“你不提醒,我還沒這個想法,被你一提醒,我還真有這個想法了···”
“不行——趁人之危太無恥了?”
李林內心一陣煎熬,下意識的緊了緊手臂,那份膩人的柔軟便更加真實了幾分,於是李林就更加舍不得放手了。
“哎···無恥就無恥吧,反正沒人看見”。
李林暗自安慰自己,念頭剛起,一個尖銳的叫聲忽然打破了這“有聲勝無聲”的時刻,頓時將曹歸弟驚醒,羞的她連忙從李林懷中掙脫了出來,驚慌的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然後狠狠的瞪了李林一眼。
李林尷尬的鬆開了曹歸弟,抬頭看去,見到劉義臉色慘白,目瞪口呆的杵在門口。他被眼前煉獄一般的場景驚懵了,直到李林憤怒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掃在他身上,仿佛是擇人而噬的凶獸。
劉義怪叫一聲,轉身就跑。
“偷偷的跑了不就沒事了麼,竟然還跑出來看,雜家真特麼是犯賤啊!”。
此時,劉義想死的心都有了。
“死太監,竟然壞老子的好事!”
李林大怒,起身掠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一瘸一拐往屋裏跑的劉義,直接從屋裏麵把他丟了出來,頓時將劉義摔的七暈八素。
“哎呦——”
聽著劉義那公鴨似的嗓音,李林忽的想起顧二卷宗之中提過,內廷司對青耀司嚴防死守,很難把有經驗的密諜安插進去,不由心頭一動,暗道:“這家夥不就是一個現成的麼?”
念及此,李林隨手從身上捏了一小團半幹的泥團,一邊揉捏著,一邊冷臉走向了劉義。
“你想作甚——雜家——”
“啪——”
李林緩步上前,揚手就是一巴掌,壓低聲音道:“叫你壞老子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