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個時代,欠錢的是大爺,借錢的是孫子。
這是一個永恒不變的道理。
雖然李林和沈紅衣的關係有些特別,但是父子都要明分家,兄弟也要清算賬。以沈紅衣的精明,借錢這種事又如何肯答應?
沈紅衣看著李林不住的冷笑,笑的李林心裏一陣陣的發毛,感覺自己今天過來,實在應該先看看黃曆才是。
不過來都來了,該說的不該說的也都說了,李林卻哪裏還有退路,不由幹笑一聲道:“沈姨,你也不是不知道白帝城這三成份額的由來,且不說白帝城出手幫我解決了清河崔氏,單是白帝城這塊招牌,就得給東山集團鋪平了多少路,他這三成份額,其實大部分都是因為白帝城這三個字的價值!”
有些話,李林不便明說,但是沈紅衣卻能聽得出來,不由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芳華樓這三個字,自是不如白帝城這三個字重!”
“沈姨哪裏話!”
李林肅然道:“白帝城這三個字是公,芳華樓這三個字是私,孰輕孰重,我豈是分不清?”
“既然你打起了感情牌,若我還咬著白帝城的三成份額不放,倒也顯得有些不顧感情了!”
沈紅衣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媚眼斜看李林,道:“那你提個章程,芳華樓雖然是我的,但是樓子裏麵畢竟還有這麼多姑娘!便是綠珠、紫鸞、小婉、小雙,我也得為她們的將來打算打算,總得給她們準備一些嫁妝罷?”
李林不敢看沈紅衣的眼睛,隻好盯著沈紅衣的胸脯看。
聽到沈紅衣把四個姑娘擺了出來,李林心頭不禁一熱,差點脫口就要來一句“都是自家人,不比太客套”之類的話。好在緊要關頭,李林懸崖勒馬,一腳刹住了車——這裏可是五樓,正要被沈紅衣踹下樓去,連醫藥費都沒地方賠。
“沈姨,你看這樣如何——”
沈紅衣讓李林提一個章程,李林卻也不好直接給沈紅衣一個明確的數字,不由小意道:“芳華樓作為和丐幫、漕幫、太平錢莊同等地位的產業構成,享受東山集團所有資源。至於份額的分配問題,等太平錢莊擬出了確切的章程之後,我再告訴你,不過你可以放心,一定不會讓芳華樓吃虧就是。”
沈紅衣皺眉道:“好嘛,歸根到底還是給你東山集團賺錢!”
“沈姨,這其中的好處我就不信你想不到!”
李林苦笑道:“你說要為樓子裏麵的姑娘考慮,但是您也隻能護住你這芳華樓的姑娘,而且,她們一天多少還是要接上幾個客人吧。你就不想讓她們自己做個樓主什麼的,也好過要自己親自接客吧?”
“這一點我自然想的明白!”
沈紅衣媚眼如絲的看著李林,道: “丐幫、漕幫和錢莊都是你的,芳華樓卻是我的,用我的產業給你賺錢,卻隻能和你自己的產業同等的待遇,這樣分,卻是有些不公平吧?”
李林被沈紅衣那如絲的媚眼攪的魂不守舍,心神不寧,若不是李林早就確定了沈紅衣的眼神就是這樣,並非是故意,李林真以為她是在亂自己的心智,好讓他犯糊塗!
不過李林畢竟是在夜場之中廝混過好些年的老手了,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芳華樓在洛陽城獨自吃一塊餅,可這餅也就這麼大,要是把這塊餅做大了,芳華樓雖然隻分了四分之一,五分之一,那也不比這一塊餅小,大家都有好處得,自然也說不上誰吃了虧,誰占了便宜!”
沈紅衣思咐了片刻,幽幽的說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便是樓裏的姐妹們沒有獨當一麵的能力,還有東山集團幫襯著,那也不用擔心什麼!”
李林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笑道:“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嘛!”
“懸空寺那和尚——”
沈紅衣提起和尚,李林心中微微一顫,麵上卻風輕雲淡的說道:“八戒回懸空寺去了!”
“當年,我作為飛天門主,和懸空寺有過約定,飛天門下之人,不得出洛陽!”
沈紅衣幽幽的看著李林道:“既然懸空寺那和尚離開了,不用再麵對,倒也省下了不少事!”
李林聞言,心中一喜,道:“沈姨這是答應了麼?”
沈紅衣終於點了頭,道:“芳華樓可以加入東山集團,也可以發展青樓產業,不過青樓賺的畢竟是一些苦命女人的皮肉錢,我也不多要,芳華樓除了要有東山集團該有的份額之外,再占青樓產業盈利的兩成!”
青樓產業的兩成,這個份額說少不算少,說多卻也不算多,但是,讓李林為難的,卻不是著兩成份額有多少錢,而是一旦開了這個先例,那到時候漕幫也要漕幫盈利的兩成份額,錢莊也要錢莊盈利的兩成份額,最吃虧的就是丐幫了。
貧富分配不均,最容易引起內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