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丟書從武(1 / 2)

俗話說,無利不起早,山賊土匪劫道,自然隻能是為了財貨。

可是趙九齡這一群人身無長物,也帶不了多少錢在身上,又哪裏值得出動這麼多人來。

而且,看這一飆人馬個個人強馬壯,所使的武器也是精良的刀槍戟棒,並不像是流民嘯聚而成的普通山匪。

“難道是金人細作,探知到我身上的義軍布置圖?”

趙九齡眉頭一皺,不經意的掃了一眼身邊的人,諸人神色都十分肅然,不見有什麼異樣。

夏侯麵色微沉,壓抑著怒火道:“這是一群庒匪!”

所謂庒匪,其實都是當地的豪強扮成。

老話說,窮山惡水多刁民,說的也是這一類人,白日裏,扛著鋤頭便是莊農,到了晚上,握著殺人的刀就是山匪。

而且,他們專門有人盯梢,踩點,主要也都是搶劫過往客商。因為做的是“兼職”,所以,這些庒匪往往比真正的山匪更加窮凶極惡,未免走漏消息,引來官府追查,刀下從不留活口。

現在河朔之地風起雲湧,金軍陳兵西北,虎視眈眈;義軍嘯聚東南,磨刀霍霍;而這中間地帶,官府形同虛設,便成了匪盜們的天堂,原本還不敢白天行動的庒匪,如今直接明目張膽的露出了獠牙。

席四海冷笑一聲,道:“管他是庒匪還是流匪,給咱們送馬來而已!”

“正有此意!”夏侯低聲招呼道:“大家注意,以最快速度奪馬,不要戀戰,保護大人為重!”

說話間,那一飆人馬越過群匪,徑直衝向了官道上的六人。

除了趙九齡立在原地之外,夏侯等人不退反進,拖刀迎了上去。

給張九齡做護衛的五人,是河北西路招撫使張所麾下的禁軍,都是上過戰場的軍人。

雖然在戰場上並沒有打過硬仗,但是平時訓練,卻常是針對騎兵的戰法。

而此來的庒匪,卻並沒有金軍騎兵的強悍,此消彼長,夏侯等人自然不怕這些騎著馬的庒匪,反而將他們看做了獵物。

夏侯衝的最快,挑了一個使槍的壯漢,佯刀斬向了那人坐騎的馬腿,隻是夏侯施展的並非地鏜刀,對方騎在馬上,使的又是長槍,自然是及占優勢。

“找死!”

那人冷笑一聲,一槍刺向了夏侯。

卻見夏侯長刀倏地變招,斜刀往上一挑,一刀斬在了那人的鋼槍上。

“鏘——”的一聲,庒匪的長槍被夏侯的刀勁蕩開。

就在那庒匪的長槍吃力上揚之時,夏侯猛地出手抓住了長槍,借力躍起,然後一腿掃到了那庒匪的臉上。

“噗——”的一聲,那庒匪嘴裏蹦出幾顆帶血的牙齒,然後被夏侯一腿掃飛了出去,而那庒匪的長槍也被夏侯收了過來。隻見那長槍從夏侯腋下梭了過去,“唰”的一聲紮進了泥裏,夏侯借力躍起,飛身跨上了那庒匪的坐騎,抽起長槍,一槍掄了出去。

一個庒匪被長槍砸飛,口中鮮血狂噴。

另外兩個稍微倒黴一點,被槍頭劃中了脖子,墜下馬去。

馬兒對背上換了主人這事並不如何在意,速度不減,依然狂奔不止。

夏侯掃了一眼周圍,見其他五人也都奪到了馬匹,原本緊繃的心,頓時便放鬆了些許。

“走!”

一夾馬腹,原本速度就不慢的馬兒一聲嘶鳴,加快了速度。路過趙九齡身邊,夏侯正要俯身去拉趙九齡,卻忽的聽見身後響起一串“嘣嘣嘣”弓弦交張之聲。

夏侯暗道一聲不好,便聽趙九齡狂吼道:“小心弓弩!”

能從戰場之上活下來,並不一定是武藝有多好,更多是對危險的敏銳感知以及應對危險的反應速度。沒等趙九齡提醒,夏侯等人便做出了反應,一個個從馬鞍上翻了下來,藏到了馬腹側下。

下一瞬,便是一連串“咻咻咻”利箭破空之音響起。

弩箭如雨下。

夏侯狂吼一聲,從馬上撲了下來,抱著趙九齡一個翻滾撞進了林子裏麵。

隻聽見馬兒齊齊哀鳴,夏侯抬頭望去,發現被他們奪來的那六匹馬兒屁股、腹部、大腿紮滿了弩箭,跟個刺蝟似的。

馬兒們膝彎一軟,在高速疾馳下,一個個的都翻飛了出去。

藏在馬腹之下的幾人都見機的極快,在馬兒墜地之前滾了出來,雖然沒有受傷,但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三匹快馬急衝而上,馬上的庒匪想趁機撿便宜。

夏侯怒嘯一聲,猛地將手中的長刀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