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騎軍裏應外合之下,王彥軍終於拿下了衛州城。
攻城之戰轉為巷戰之後便容易了許多,金軍留下來守城的本就就是弱軍,在失去地利之後,便再無任何優勢,而衛州城已經完全成了一座軍事重城,城中除了被金人留下來的當做奴隸的宋人百姓之外,已經沒有了其他老百姓,這反倒對王彥的行動提供了便利。
天亮之前,在孤騎軍的幫助下,王彥軍終於肅清了衛州城,將金軍剿殺一空,徹底掌控了衛州城。
天亮後,孤騎軍便要告辭而去,王彥率眾部將把孤騎軍送到了城門口,朝那孤騎軍小隊長拱手道:“都頭回去後帶個話給你們統領,就說我王彥欠他一個人情!”
“王將軍客氣了!”
那小隊長朝王彥回了一禮,道:“我們家統領也有話帶給王將軍!”
“哦?”
王彥目光一閃,道:“都頭請說!”
那小隊長麵色微沉,道:“我們家統領說,衛州就是一塊雞肋,該棄則棄,如果王將軍有興趣,我們可以聯手攻下新鄉!”
王彥還沒說話,一邊的白安民勃然大怒道:“為了攻下衛州城,我們死傷四千餘弟兄,現在你竟然叫我們放棄衛州城?”
孤騎軍中哪一位不是牛人,平時在各自的小圈子裏麵都是橫貫了的主,卻又哪裏會把白安民放在眼中?
聽著白安民質問,小隊長冷笑一聲,淡淡的說道:“若是沒有我們,你們再填一千人命看能不能攻下衛州城?”
“你——”
白安民氣的的嘴都在哆嗦,但是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對方說的並沒有錯,一線牽膠著的戰況,便是再填一千人,也不一定能攻下衛州城!
那小隊長得理不饒人,繼續說道:“四座城門,你們攻一而放三,是想讓金軍棄城,可是你們想過沒有,太行山道衛州不過百裏路,金軍騎兵半天時間不到就能來援,若非我們截殺了那些信使,你們現在還得跟金軍繼續拚!”
王彥身子一震,看著那小隊長,道:“這些都是你們統領安排的?”
提起李林,這小隊長便想起自家老大單劍斬千首的牛逼事跡,不由有些驕傲道:“我家統領可不會安排這麼細致,不過,我家統領說了,河朔大營估計會出事,援軍還指不定什麼時候能來,王將軍要是堅持要守在衛州城他不會勉強,隻能祝你們好運!”
嶽飛和張憲對視了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些沉重起來。
當下,嶽飛出言道:“將軍,李林的話定然是有根據的,不會無的放矢。如果河朔大營的援軍沒辦法及時趕到,我們便成了孤軍,那時候···”
王彥皺起了眉頭,嶽飛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王彥卻很清楚,如果他們成了孤軍,守著這衛州城那就是他們的葬身墳墓!
“可是河朔大營真的會出事?”
王彥有些不信,那裏畢竟有二十六萬大軍,相當於整個大宋五分之一的兵力,朝廷怎能讓河朔大營出事,又怎敢讓河朔大營出事?
基於這個判斷,王彥一時便有些難以抉擇了,掃了一眼孤騎軍的坐騎戰馬,王彥眼中劃過一絲羨慕,當初如果一起攻打新安,現在他就有了八千騎兵——隻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危言聳聽!”白安民冷哼一聲道:“將軍,我們好容易才攻下衛州,斷不可能就此放棄,否則,那麼多弟兄豈不白白犧牲了!”
白安民的話,同樣也是王彥心中所想。
現在放棄衛州城,那豈不是意味著攻打衛州城是個錯誤?
而因為這個錯誤,導致麾下傷亡四千餘人,到時候,他又有何顏麵再見那些死傷的弟兄?
王彥深吸了一口氣,道:“回去告訴你們統領,我們的目標不一樣!”
“沒錯”
白安民見王彥有了決斷,終於放下心來,滿目嘲諷道:“我們打仗是為了北伐大業,不是為了那幾匹馬,幾斤糧!”
那小隊長翻了一個白眼,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統領讓我們午時之前趕回新安鎮!”
就在那小隊長勒轉馬韁,準備走的時候,張憲忽然問道:“你們攻打新安鎮戰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