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成精的人參可以跑,所以,有經驗的采參人會先把找到的人參用紅繩綁起來之後再挖土。
而在孤騎軍的眼中,眼前逃竄的金軍卻都是銀光閃閃的可以跑的銀子,隻有將他們的腦袋砍下來,這些銀子才會成為他們口袋中的銀子。
這種想法很古怪,但是卻在刺激著孤騎軍奮勇殺敵。
孤騎軍的戰鬥力本就稱得上是精銳之師,加上裝備齊全,行事作風又印上了李林那種陰險無恥且無比珍愛生命的烙印,讓孤騎軍的戰力再上一層的同時,也讓他們成為了全天下最會保命的軍隊。
此次攻打衛州城雖然不是暗襲,但是孤騎軍以逸待勞,一千憋足勁卻又擔心後麵的袍澤來搶功勞的孤騎軍,冷血的在衛州城內殺了四個來回,每一個孤騎軍馬鞍上都掛著兩三顆金軍的頭顱。
而衛州城的金軍,在孤騎軍麵前,便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淒涼而絕望的倒在了血泊中,眼睜睜的看著同伴和自己的頭顱掛到了敵人的馬鞍上。
平均每人兩三人的戰功還是有點少,但是,衛州城的守軍也就這麼多,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不過,每個人的招子都瞪的錚亮,可謂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竟是沒有放跑任何一個金軍。
不到一個時辰,孤騎軍便徹底占領了衛州城,而後軍和太行山忠義社的義軍也隨後趕來。衛州城畢竟是一座城池,不管是糧草輜重,還是火油武器都有足夠的存儲,而這些東西,正是義軍所缺少的。
相比衛州城勢如破竹的戰事,新鄉縣十裏外的石門山上,戰事卻顯得無比的慘烈,一個時辰前,當王彥率殘軍攻入新鄉縣的時候,迎接他們的,不是李林那張痞賴的笑臉,而是一個黑甲金將陰鶩的冷笑。
猝不及防,大戰在瞬間爆發,金軍從四麵八方湧了上來,竟似乎源源不斷。黑暗中,白安民麵色煞白,顫聲道:“將軍,我們中計了!”
“我知道!”
王彥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從渡河至今,每一戰都無比的憋屈,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而讓他隱隱有些不安的是,他感覺這些問題其實是可以避免的。
第一次是李林勸他,第二次是李林帶話給他,第三次是嶽飛勸他,而在進攻新鄉之前,嶽飛同樣也勸過他。
隻是,當時的他卻不願意去想,總心存僥幸,想要一戰定乾坤。
白安民麵目猙獰,怒聲咆哮:“李林賊子誤我等性命!”
一邊的嶽飛冷冷的看了白安民一眼,怒吼一聲:“兄弟們,隨我殺敵!”
話音未落,嶽飛揮舞著雙鐧,一往無前的衝了出去!
“嶽飛,你做什麼!”
白安民被嶽飛那一個眼神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嶽飛已經衝了出去。
張憲冷笑道:“這個時候還不突圍,等著被金軍包餃子麼?”
說罷,張憲一挺長槍,緊隨嶽飛之後衝了出去,身後,嶽飛和張憲所率領的兩千部眾怒吼的衝向迎麵圍來的金軍,猶如兩道洪流撞在一起,頓時間,血肉橫飛,人仰馬翻,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兩道洪流再一次濺起無邊血浪。
金軍四麵合圍,隻有趁現在包圍圈還未成型殺出去,一旦被包圍,便隻有被徹底剿殺的下場,王彥知道,這是一場有去無回的突圍戰,殺的出去,能突圍一個算一個,事已至此,再無任何技巧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