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序章11 拜師陰山(1 / 2)

行了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兩邊的景物由白牆黑瓦變成高大茂密的梓樹林,林中一片漆黑,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還隱約能聽到山澗叮咚流淌的聲音。那人腳力好生了得,這疾奔了許久氣息也未見急促。隻聽他喝了一聲,腳上踏踏踏連跨幾個大步,去勢由平往上,詹葛玥隻覺眼前一亮,星空又映入眼簾,似乎是躍出密林攀上了高處。

詹葛玥感到後頸處力道一鬆,人就被甩了出去。那甩出的去勢自帶有一股回旋之力,詹葛玥落在地上滾了兩圈,並未覺得疼痛。

隻聽到那個拉著長音似癲似癡的聲音又道:“小娃娃,來,磕三個響頭拜老子為師,老子便教你天下第一的玄擊技。”

詹葛玥手忙腳亂的挖出嘴裏的物事,竟然是半塊麵餅,嗆了幾聲,定了定神,開始環顧四周。這似是在餘峨後山中的一處石台,高出山林七八庹的樣子,站起身來,燈火闌珊的餘峨城在自己腳下展開,如夜色中的一輪玉盤。

借著城中燈光的映射,四周景物也算清晰可見。隻見一個人影盤膝坐在石台邊沿,在身後餘峨城和星湖墜月的映襯下,頗有些戲文裏絕世高手的風範。

那聲音不耐煩道:“小娃娃左顧右盼的墨跡甚麼,還不過來給我磕頭。”

詹葛玥道:“我又不識得你,為何要磕頭拜你為師。”

那人是乎是很認真的在想這個問題,頓了一會兒才道:“也是,不過你不拜我為師也成,但你也得答應我絕不去拜那遊不懂為師。”

詹葛玥一心要拜李道子口中的不懂先生為師,聽這人說話顛三倒四,又要阻他拜師,心中不悅:“我要拜何人為師,是我自己的事,與你又有何幹。”

那人哼了一聲,站起身來。詹葛玥原本離他有七八庹遠,隻覺得眼前一花,那人已悄無聲息的到了麵前,一把掐住他的喉嚨,將他臨空提了起來。手上又是那陣奇怪的波動傳來,一個聲音在腦中道:“那你便去死吧!”

詹葛玥的脖子似被一雙鐵鉗夾住一般,緊得他透不過氣來,喘聲道:“你……你殺我也要說出道理,不然……不然我死也不會服氣的。”

那人手上勁道鬆了鬆,陰聲道:“老子和那老匹夫有些恩怨。他多收一個徒弟,老子豈不是要多一份麻煩。你既不肯做我徒弟,又不肯不做他徒弟,老子自然隻有先將你殺了,免得日後麻煩。”

詹葛玥將手攀在那人臂上,長喘了口氣道:“你攔著人家收徒弟幹什麼,你若是怕輸,他收一個徒弟,你便收兩個;他收十個,你便收二十個,總比他多些,打起架來就不吃虧。可若是師父本身就不濟,教出的徒弟也好不到哪裏去,到時人多還是打不過,那可就大大的丟人了。”

“放屁放屁放屁!”那人鬆了手,將詹葛玥拋在地上,手足癲狂的罵道,“老子武技比他高,功法比他好,若不是他占著啟劍峽人多勢眾,老子玄擊技會比不過他,早將他廢了。”

那人指天罵地,越罵越凶,折騰了一會兒,忽然整個人一僵,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詹葛玥嚇了一跳,心道不是吧,莫不是被氣死了。壯著膽子上前查看。隻見那人一身黑衣,身形瘦小,約莫四旬上下的模樣,臉上一片汙穢,一對鷹目翻著白眼,口吐白沫,鼻流汙血,正雙手捂著頭,不住的抽搐。詹葛玥看到那人一臉痛苦的神色,於心不忍。回想起自己小時驚風時,他娘親救治他的辦法,也顧不得那人臉上的汙穢,壯著膽子就去掐他的人中。

那人嘴中嘰裏咕嚕的開始說起胡話,好在抽搐慢慢平複,最後身子一鬆,癱倒暈了過去。詹葛玥怕他醒來後人又不清不楚的喊打喊殺,就想偷偷地溜走。可是那石台高高突起,四麵又都是光溜溜的石壁,探頭向下望去,往下六七庹才看到樹頂,黑壓壓的一片,也不知離地有多高。左右探了許久,也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你若拜我為師,不出三年,我讓你上這石台如履平地。”那人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支身坐在地上,朝詹葛玥嘿嘿的笑道,眼神清明了不少。

詹葛玥垂頭喪氣的癱坐在石台上,道:“我要學的可是啟劍峽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的功夫,你這些蹦蹦跳跳的跑路功夫有什麼好學。”他聽了李道子的說辭,自然覺得能“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便是最厲害的武藝了。

那人聽了這話,呸道:“放屁,論到殺人的功夫,啟劍峽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臭娘們拿甚麼和我陰山派的玄功比。我一直偷偷躲在……哦不,是大搖大擺地躺在閣樓上吃酒,就聽樓下那牛鼻子老道大言不慚地說甚麼‘天下玄擊出啟劍’,我聽了這話心中就大大的不服。這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這牛鼻子也拿出來顯擺當寶,他一定是沒有聽說過現在這‘天下玄擊出啟劍’後麵還有一句,叫‘不敵陰山真武玄’。”

這人正是被李耀傷得神誌不清的那位黑衣首領,昨日過關卡時,他就躲在車底,一路跟著馬車到了皇甫萃的住所,藏在閣樓上。看到皇甫萃下地窖取酒,後腳也下去取了一壇自顧自的喝了。直到所有人都睡下,才偷偷潛入韓老四的房間翻找包裹,順帶虜走了詹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