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你還是留著回去問柳中紅吧。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但我想他應該還會記得我。”獨臂男人眉頭輕輕挑了挑,眼中光華流轉,好像重新看到了過往的某些時光。
“你……”濃眉男人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回去問柳中紅柳元帥倒是沒有問題,隻是,這一趟到這裏來,可不是為了糾結這個問題,而是來采火血草的。若是藥草沒采成,誤了醫治育敏公主的好時機,那自己可就人頭不保了!
雖然這一行的主帥或者說領頭人,明麵上看來是七皇子育心,但真出了事,怎麼可能拿他問罪?要開刀,刀子落在的肯定是他的身上!
獨臂男人這話說出口,意思已經很明顯,逐客。他雖然有實力,但不想動武,更不想殺生,所以皇族隊伍,哪來的最好就回哪去。
“黎將軍!”
一聲清朗的叫喚,忽然自濃眉男人身後響起。那青衣少年,長槍國七皇子育心,緩緩走了過來。在他身後,那匹雪白的高頭大馬,昂著俊美的頭顱,主動跟隨著。
“殿下!”濃眉男人雙手一拱,低下頭,微躬虎軀,為育心讓出道來。
育心瞧見他還是這麼一副恭敬的樣子,清亮的眼眸之上,一對劍眉微微蹙了蹙,但沒有說什麼,而是穩步上前,與獨臂男人四目相對,微微一頷首,見禮道:“不知有高人在此,黎將軍性子向來耿直,如有冒犯,我代他向你們道歉了。”話畢,朝不遠處的金大帥、林斌等四人也是笑了笑,也算是致歉了。
“假仁假義,人麵獸心,人模狗樣,禽獸不如,裝模作樣,裝腔作勢……我呸,惡心!”金大帥絲毫不買賬。
“這個野小子!”濃眉男人聽得嘴角直抽抽,忍不住又想過去教訓金大帥,但看了獨臂男人一眼,隻得作罷,氣得他像深閨怨婦一般,又是歎氣又是跺腳。想他堂堂一個將軍,就算在槍都也是橫行無阻,何曾受過這種氣?
育心並沒有因此而憤怒,反而是有一抹微不可查的暗淡之色從他的眸子裏一閃而過,他勉強一笑,對金大帥佩服的說道:“這位仁兄的詞彙積累真是豐富,育心不才,雖然從小喜愛讀書學文,但跟你一比,恐怕我也要自歎不如了。”
“那……那是!咳……”金大帥臉上剛感覺有一絲笑意要露出來,馬上又被他強壓了下去,手中長槍一抖,他凜然喝道:“廢話少說,我們還趕時間!不用你們說我也知道,你們也是衝著火血草來的吧?”
育心略一遲疑,心想這人怎麼對自己這一行人的目的似乎是了如指掌,他答道:“是,我們就是為了火血草來的,為了采它救我的妹妹。”
說罷,育心一臉真誠的看向獨臂男人,懇求道:“這位先生,我知道你們可能也很需要這火血草,所以不惜冒著危險,趕走了守護火血草的魔獸三眼亞蟒。但我看這裏的火血草,恰好有兩株。先生無意衝突,我們也是如此。不如我們一人一株,各取所需,也是互不相傷。如果可以,將不勝感激!育心雖然無才無能,但日後若有什麼能夠用得到的地方,一定盡上自己的那一份力量。”說到這裏,他禁不住神色暗淡了下去,怎麼盡力量?還不是要依仗自己皇子的身份,他心中一陣掙紮,但為了育敏,現在隻能這樣做。
沒想到獨臂男人淡淡笑著,卻是不言不語,不置可否。
“不、可、以!”金大帥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說著話的同時,已經走上前來:“好一個各取所需,也就現在你們這些尊貴的皇族才會說的如此客客氣氣的吧?嗬嗬嗬……別人打不過你,你就一棒子打死,自己全占了。你們打不過別人,就各取所需,互不相傷?哎喲我去,小爺我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還有誰會比你們更加沒臉沒皮的!”
他說“尊貴的皇族”時,故意提高了音量,育心聰慧無比,金大帥的話才說完一半,育心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這人怎麼如此咄咄逼人,言語針對?
育心忽然聯想起,前不久槍都有個傳聞,有個槍兵,因為火血草,而被逐出了行伍,趕出槍都。他看了看金大帥手裏的長槍,不用多想,已經知道就是他了。
“唉……”育心無奈又無力的歎了一口氣。
“簌!簌!簌!……”
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忽然在四周響起,包圍在周圍的百多個槍兵,終於是因為忍受不了金大帥對於育心皇子、對於偉大的皇族的惡語相向,而不約而同的往前走來,一步接著一步,縮小了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