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焜山,位於喀城北部九十裏,又稱光明山,因為山體綿延廣博,卻很少互為遮蔽,爬上山巔可以將山間景致一覽無餘,意為光明可以照耀到每個角落。
此時的駱克就坐在山頂,此處名為情人峰,峰頂有座甘祖廟,裏麵供奉的是巴爾塔米區的愛情之神——甘狄巴爾娜。因為她蕩氣回腸、堅貞不渝的愛情故事獲得了人們千百年的膜拜和頌揚。
駱克就坐在甘祖廟的屋頂上向下觀望,這裏可以清晰地一直看到山腳下,如果許慎到來的話遠遠就能看到。
駱克的目光被下方的兩支隊伍給吸引住了,一支隊伍身穿豔麗的火紅色,另外一支身穿同樣豔麗的深藍色,他們在雪地中交叉馳騁,就像兩個翩翩起舞的少男少女,那麼親密和諧,駱克不自覺地看得癡了,嘴角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大冬天的,他們在做什麼,打獵嗎?還是來操演士兵?不過這些駱克都不在意,他所在意的隻是這些翩然翻飛的身影,為這冰冷素雅的世界裝點上一抹色彩。
細碎的腳步聲和斷續的談話聲打斷了駱克的思緒,一對青年男女從山間小道上來到甘祖廟前,兩人目光都專注在對方的身上,並沒有發現屋頂的駱克。
駱克仔細觀察這兩人,男的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模樣,身材高挑健碩,但不是很粗壯的那種,而且生的眉清目秀,皮膚也很白。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臉部線條非常柔和,是個傳統意義上的美男子。至於穿著打扮上麵頭戴白色絨帽,身穿藍色皮袍,腳穿牛皮戰靴,腰胯一柄彎刀,刀鞘上點綴著各色彩色晶體,但看這一身行頭就價值不菲,也彰顯了他的身份地位。
而女孩也是個傳統意義上的美女,十八九歲的年紀,身材高挑修長,皮膚細膩白嫩,洋溢著青春的氣息。一雙大大的眼睛活波好動,就像會說話一般,鼻梁挺翹,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修長的脖頸。頭上也是帶著白色絨帽,身穿粉紅色短袍,露出盈盈一握的纖腰,通過腰的位置可以判斷出完美的腿長比例,腳穿鹿皮戰靴,身上背著一柄精巧的弓,上麵同樣點綴著各種彩色晶體。
這兩人一個是巴爾塔米區總督額爾圖的女兒圖瑪,也是這次鬧得沸沸揚揚的兩家聯姻的女主角;而另外一位則是喀城最年輕的將軍,定武將軍朵衛顏,這是一個四等將軍,和童峰的一等將軍還是有著巨大差別的。不過朵衛顏本人非常自負,因為他隻是當地一個土司的兒子,而童峰是朝樂總督童鎮東之子,朝樂是整個冰封大陸周楚王朝最大最富饒的區,是兵家必爭之地。而且童家在冰封大陸具有特殊的地位,現任帕布能夠上位,童鎮東出力不少,而這也保證了童家至少三十年的繁榮昌盛。
簡而言之,他不認為童峰比自己強,隻不過是蒙了父輩的蔭蔽提拔。換做自己在那個位置,未必就做得比他差。
“圖瑪,你確定你可以說服你的父親額爾圖大人?聽說童家送禮的隊伍已經經過中南,進入巴爾塔米了,我們兩人才是擁有愛情的伴侶,應該受到甘祖的祝福,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無論如何,我誓死不會嫁給那個殺人狂的,親愛的朵衛,我的心隻屬於你,甘祖可以替我作證。”
“我們該怎麼辦?從一開始,你父親額爾圖大人就反對我們在一起,我開始隻是單純的以為自己還不夠優秀,可是現在才發現,他是要找一個更大的靠山。”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父親?”圖瑪圓睜雙眼:“我父親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已經是一區總督了,怎麼會需要另外一個靠山?”
“圖瑪,我也希望我是在胡說八道。”朵衛顏伸手去拉圖瑪的手,卻被她甩開,隻能無奈苦笑:“你知道嗎?距離帕布國王登位已經三十年了,帕布國王已經六十多了,你難道不知道這些代表什麼?。眼看著周楚兩位有繼承資格的王子活動越來越劇烈,這就代表著,新一輪的格局將要重新展開。”
圖瑪恨恨地說道:“這跟我父親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新一輪帕布無論是從周家還是楚家選出,都必然會影響現有格局。那些跟隨者需要上位,可是位置就隻有那麼多,有人上位就得有人讓位,要想鞏固自己的地位,就必須結成自己的陣營。”
“你是說,我父親把我拿去做他鞏固地位的籌碼?”
“不管你相不相信,可事實就是這樣。”朵衛顏定定地看著圖瑪:“圖瑪,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願意為你拋棄一切,你願意和我一起浪跡天涯嗎?”
“你別把我父親想象得那麼絕情,隻要我們和他說說,他一定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