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收攏,所有一切重歸於寧靜。小姑娘看了看遞到眼前的畫卷,睜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幹瘦老頭:“普叔叔,你這是要送給我嗎?”
老者麵無表情地點點頭:“沒錯,好好珍惜它,利用它,你想要得到的東西都可以從這裏得到。”
“真的?”小姑娘有些激動,又有些害怕,可是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接下了老者手中的畫卷。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嗎?”童峰渾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聲音中有些沙啞和疲憊。小姑娘回眸一笑,俏生生地喊道:“大哥。”
童峰寵溺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雪瑤今天怎麼舍得到院子裏走走了,平時大哥都很難見你一麵。”
“今天有個刺客跑到院子裏麵來了,我們就跟著跑出來看看啊。”小姑娘雪瑤俏皮地回答道。
童峰微微一笑,向著旁邊的老者微微行了個禮:“那個刺客我看到進的院子,我想隻要有普先生在,應該沒人能夠在我們家院子裏撒野吧。”
老者直到此刻才終於有了一點點表情的變化,微微回了半禮:“童將軍過獎了。”
童峰走到地上躺著的一大片護衛身邊,蹲下身子,隨手翻開一個人的身體。發現身上竟然沒有半點傷口,可是人卻已經全身灰敗,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再翻看幾個人,情況竟然一模一樣。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什麼手段?法術,法寶,還是武力?”
老者淡淡回應道:“他們沒死,就讓他們躺在這裏,少則一兩個時辰,多則三五天就會醒過來。”說完不再理會童峰,伸手拉起童雪瑤的手:“大小姐,咱們走吧。”
童雪瑤向著童峰嫣然一笑:“大哥我先回去了,大哥晚安。”兩人快步離開前院,回自己的小樓去了。
童峰看了看被折騰的七零八落的院子,不由苦笑:“童家人都是些怪物,這普先生更是怪物中的怪物,似乎沒有人願意和怪物為伍啊。”聲音中充滿蒼涼、落寞。
兩人回到小樓,童雪瑤看了看手中的畫卷,然後在牆上比了比,回頭問老者:“普叔叔,我想把這幅畫掛到牆上,可是我不夠高怎麼辦?”
老者指了指潔白的牆壁:“你想掛到哪裏,隻要用心即可,它可以隨心所欲地掛到你想掛的任何地方。”
童雪瑤按照老者的指示,將畫卷平平展開鋪在地麵上,然後用心去想,可是一連幾次,畫卷都一動不動,不由頹然坐到椅子上麵:“普叔叔,你們那麼厲害,卻一點點本事都不教我,我連掛幅畫都辦不到。”
老者歎口氣:“其實我又何嚐不想教你,將來我不在的時候起碼你還可以保護自己,但有些事是不能去觸碰,更不能去改變的,每個人都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最重要。”說完輕輕一揮手,畫卷憑空漂浮起來,由左至右完全展開,一幅意韻深遠的古韻水墨畫呈現在麵前。畫中有白鶴,有猛虎,有巨蟒,有鬆竹,有遠山,有遊魚......,似乎大千世界無所不包。每一個筆觸都那麼靈動,每一個點滴都栩栩如生,似乎所有的動物都是活物一般。
“哇,沒想到普叔叔的畫畫的這麼好。”雪瑤嘖嘖驚歎,本來還垂頭喪氣的她終於來了精神,大眼睛差點彎成了月牙形:“要不你教教我這個好不好?”
老者慢慢向外退走,聲音卻在房間中回蕩:“這是我一個朋友送我的,天快亮了,你好好休息。”聲音飄散,人已經不知道在何時消失無蹤。
童雪瑤雙手抱在胸前,在屋子裏麵來來回回地走,眼睛緊緊盯著眼前這幅畫,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這副充滿靈氣的畫卷之中,有一個極度不協調的角落,一個蒙麵黑衣人正在裏麵瘋狂地來回奔跑,一會兒攀爬一塊巨石,一會兒又爬上一顆大樹,舉目四望。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猢猻。
駱克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已經在這個奇怪的地方奔跑了好久好久,可是依然找不到出路。這個地方非常簡潔,甚至有些蒼白,單調,很多東西都掩映在氤氳的霧氣之中。在忙活了半天依然一無所獲之後,沮喪的他幹脆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布,仰麵躺倒在大路中央,目光呆滯地看著天空。
駱克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在那些霧氣的後麵,似乎隱隱約約有些奇怪的東西,有一種熟悉而心動的感覺。他仔細地觀察,慢慢地和心中的畫麵開始一一對應,突然心中猛地一顫。身體猛地彈了起來,快速地四下觀望,然後向著一個地方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