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駱克望著帳中的雪瑤,隔著帳幕都能感覺到,此刻的她睡得十分香甜,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似乎在做著一個關於自己的美夢,在她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美,美得動人,美得心碎。
難道自己就這樣靜靜陪她度過一生?看著她慢慢變老,甚至和別人恩愛纏綿結婚生子?不,我駱克絕不做這樣的人。他的眼睛漸漸眯了起來,一個危險的念頭漸漸成型。
無邊的黑暗,隻有駱克自己的身影。
駱克已經忘了自己是第幾次來到這個地方,隻不過不同之處在於以前每次都是被動地來到這個地方,而今天自己還是第一次主動來到這裏。
“你來幹什麼?”冰冷怪異的聲音後麵,一滴血珠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在落地的一霎那,瞬間化作翻湧的血海巨浪。將駱克重重包圍。
駱克同樣冷冷地回答:“你以為我來做什麼?”
血海中飄浮起兩隻巨大的眼睛,盯著駱克咕嚕嚕地轉了幾圈,轉而又化作浪花消失,而浪花複又化作一張恐怖鮮紅的大嘴。
“讓我猜猜。”大嘴邪惡地笑著:“你是來求我幫忙的對嗎?但是我並不是個樂於助人的家夥。如果我願意幫你,在你進入那個地方的第一天我就可以讓你出來。”
駱克冷冷地看著它,並沒有回答。
“終於受不了了對嗎?”大嘴桀桀怪笑:“隻要你奉獻出自己的身體,我可以幫你出去。否則你就一輩子呆在這個地方,用你的時間和生命為自己的固執買單。”
“你錯了,我不是來找你幫忙的,我是來掌控你的。”駱克淡淡說道:“我曾經說過,在我的世界裏,隻有我能做主。我們的確應該是從屬關係,但這個主人是我,不是你。”
大嘴就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瘋狂地大笑起來,血海隨著它的笑聲起伏洶湧澎湃:“哈哈哈哈,你想當我的主人,你有那能力嗎?即便我隻是魔界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存在,也不是你們卑微的人類所能夠掌控。”
駱克緩緩抬起左手,呈虛抓之勢,空中突然出現一隻白虎虛影,咆哮著張開巨口獠牙,一口將大嘴吞了下去。
“什麼鬼東西?”
“他在幹什麼”
“變戲法嗎?”
無數頭顱從血海中冒出來,圍著駱克議論紛紛。
“小子,你想憑這種把戲收服我?你打算用多長時間,一千年還是一萬年?”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又在空中響起,帶著戲謔和嘲笑:“如果你不能快一點,我可沒功夫陪你玩,我還要回去睡覺。”
“急什麼?”駱克淡淡地說道:“你都沒嚐試過怎麼知道這樣不行。”
他的手再次張開,白虎竟然泛出了淡淡的血紅色,被吞噬的大嘴慢慢和白虎融為一體。駱克身子一顫,瞳孔中冒出一絲紅光。
“你在幹什麼?”那聲音似乎感到驚訝,“你想把我帶入你的思想?你可要想好,把思想作為戰場可是非常危險的事,如果我控製了你的思想,你就成了我的傀儡;如果我們兩敗俱傷,你可能會成為白癡。”
駱克邪異地一笑:“瞻前顧後從來不是我的作風,我抱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信念和你拚,你敢嗎?”
話音未落,虛空中突然出現一片原野,無數奔騰的野馬衝入血海之中,兩者拚命碰撞,撕咬,吞噬,直至交融。
血海太廣闊了,甚至無邊無際。駱克身體不停地顫抖,眼前這些景象都是他的思想演變出來的物體,每受到一點創傷就是對於他本人痛苦抹殺。可是他無法後退,一道微風慢慢向大海滲透,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輕撫著每一個點點滴滴。血海似乎感受到了這種奇怪的思緒,竟然慢慢平複了下來,幾條彩色的魚從海洋深處冒出來,開始快樂遊弋。
那些頭顱似乎也感覺到了這種快樂,突然發出一陣陣歡呼,轉瞬化作大片大片的遊魚,魚群忽而向東,忽而向西,在裏麵自由地、快樂地遊動。它們倏忽聚散,紛亂而有序。
窗外露出一絲微明,清涼的風輕輕撫開了帳幕。駱克靜靜地看著睡得香甜的童雪瑤,緩緩伸出手指,一滴鮮血從指間滲了出來,開始向四周擴散,鮮血過處,畫麵紛紛破碎。駱克輕輕從畫中走了出來,來到她的床前,靜靜凝望著她清新美麗的臉龐。
童雪瑤突然驚醒過來,驚恐地看著床邊的男人,張嘴想要驚呼,駱克像當初一樣捂住了她的嘴,魔魅地一笑。溫柔地在床邊坐了下來。
是他,居然是他?
和自己相處了快三年的畫中人突然出現自己麵前,感覺那麼的不真實,童雪瑤逐漸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突然羞澀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