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的目光陰冷下來,冷冷說道:“我不知道有沒有你們說的什麼魔,但是這裏是王府,不是演武場,也不是荒山野嶺,請你們出去。”
一個青年女子冷笑一聲:“可我怎麼聽說血魔是衝著你西王府來的?王爺是不是幹了什麼虧心事你心裏恐怕比誰都清楚。”
“荒謬。”楚玥頓時暴怒:“你以為你是誰?要是人人聽到一點小道消息都可以為所欲為,這世界還要國家,還要王法幹嘛?”
“你……”,青年女子起得直哆嗦:“我們好心來救你,你簡直不識好歹。”
“兩位兩位,容老夫說一句。”一個白須老者趕緊攔在中間,拱了拱手:“楚王殿下,我們選在這個地方也是迫不得已,因為血魔實在太強大,如果我們正麵和它對戰恐怕勝算不大,而在這裏他心思肯定會比較亂,利於我們偷襲。消滅血魔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它才和別人大戰了一場,此刻正是最虛弱的時候,這種機會千載難逢。如果楚王殿下擔心,還請攜家人和重要物件暫時回避。”
楚玥嘴角微微一抽:利國利民。這些家夥打著一個大幌子就來壓我,真當我三歲小孩嗎?要是你們贏了倒好,如果沒贏,我楚玥這輩子以後恐怕都會寢食難安。周龔政,這是你耍的把戲吧。
“給我全部轟出去。”楚玥大喝一聲:“再敢危言聳聽,全部抓起來押入大牢。”
護衛們齊齊大喊一聲:“是。”紛紛動手,那些獵魔士氣得暴跳如雷,可是又無可奈何。即便他們有再高的本領,也不可能真正用來對付人間的律法。
駱克到達西王府時,看到的正是眼前這一幕,七八個奇裝異服的人被王府的護衛給轟出了大門。幾個人罵罵咧咧地看著這個陌生而妖異的青年緩緩步入王府大門,猛地對視一眼:“血魔?”
“不是讓你們出去了嗎?又回來幹什麼?”一個護衛伸手去推駱克,結果被駱克輕輕一帶,騰雲駕霧般飛出了門外。其餘護衛呼啦一下衝了上來,一時間呼喝之聲不絕於耳。
楚玥不耐煩地回頭,而此時身邊的芸兒卻眼中含淚,顫聲叫道:“三哥。”猛地撲了上去。
楚玥心中咯噔一下,幾乎連想也沒想就一揮手:“所有人退下。”
護衛們嘩啦啦往後退,然後整整齊齊地站成了兩行,芸兒撲到駱克懷裏,嬌軀不住顫抖。嘴裏不住嗚咽:“三哥,三哥,我終於見到你了。”
駱克輕輕地拍著芸兒瘦弱的肩膀,不斷安撫她:“沒事了,沒事了,哥帶你回家。”抬起頭,他的目光和楚玥碰撞到一起。
楚玥微微一顫,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趕緊露出笑臉。
駱克冷冷說道:“是你把芸兒抓來的?”
楚玥心中直打鼓,他一直在注意觀察駱克,看他風塵仆仆的模樣,一身衣衫破爛地不成形,人也極度疲憊,可是眼神卻無比冷厲。他不敢確定駱克此時的狀態,因此特別謹慎,聽到駱克問話趕緊雙手連擺:“誤會誤會,不是抓,是請。”
駱克瞳孔慢慢收縮:“請?你經過誰同意了?”
芸兒此時說話了,抽抽噎噎地說道:“哥,他,他以為,以為我是,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子。”
楚玥趕緊拿出兩幅畫像:“你看看,我妹子長這樣,是不是很像?”
駱克看了看,還真的是很像。他並不知道這是楚玥才畫好的,而且難得的是他正處於這麼多天來最清醒的時段,作為一個人的意誌完全壓製了作為一個魔鬼的意誌。
駱克表情森然:“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但是記住一點:芸兒隻有一個大哥,那就是我。”
“那是那是。”楚玥趕緊賠笑:“我們大家也算是有緣,要不請兩位到大廳裏麵喝點茶,吃些點心?”
“不用了。”駱克冷冷回答:“你怎麼把芸兒帶過來的,就怎麼把我們送回去。”
“沒問題沒問題。”楚玥一邊回答一邊從懷裏取出一個錦袋遞到身邊一個護衛手中:“這點錢不多,也就夠租輛車吃個飯什麼的,還請笑納。而且楚某承諾,今生今世不會再騷擾兩位的生活。”
護衛將錦袋交到駱克手中,駱克連看都沒看就揣入懷裏,帶著芸兒就要回身往外走。而就在此時,一聲暴喝突然響起“妖魔,受死吧!”
‘嗚’地一聲響,一支畫滿靈符的桃木箭瞬間到了駱克的後背,駱克一皺眉,反手一把抓住。頓時一股灼熱的感覺傳入手心,似乎有一種特殊的力量想要突破防禦,進入體內。此刻本來正在安靜修養的魔血頓時被驚醒,紛紛起伏翻滾,駱克一鬆手扔掉桃木箭,他的手掌冒起一股青煙,掌心出現一股燒焦的血槽,而他血紅的眼睛卻冷冷看向楚玥。
“完了”。楚玥發出一聲哀歎,這些獵魔士好死不死地在此時此地出手,自己連辨解的機會都沒有,看狀況駱克也聽不進去任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