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驚惶起來,紛紛開始奔逃。可是駝馬太高了,除非身手非常嫻熟,否則一般人都需要先把它拽得跪下來才能爬上去。因此二十幾個人實際上隻有五六人逃走。
駝馬剛跑了幾步,裏奧突然看見前邊駝馬屁股後麵發呆的駱克,心中一動,突然一彎腰抓住了駱克的手臂,腰與手同時用力,生生把駱克拽得淩空飛了起來,穩穩落到了駝馬的背上。
馬賊隊伍呈扇形向商隊包圍過來,他們的技藝更加嫻熟,馬的腳力也更加充沛,除了裏奧和帕猜兩人因為發現特別早所以衝了出去外,另外幾個沒衝出幾步就被弓箭從馬背上射了下來。
馬賊嘴裏發出奇怪的聲音,像趕鴨子一樣把四散的人群往中間趕。人的腿哪裏跑得過駝馬,很快有的被射殺,有的被長矛和馬刀砍死,剩下的都驚慌失措地聚到中間,不顧滾燙的沙子,直接跪在了上麵。
直到此時那兩個打架的家庭才停下手來,阿裏漢揉了揉有些昏花的老眼,驚訝地問道:“怎麼了?怎麼都跪下了?要勸架你們也不用這樣啊,哎好像不對……”
領頭的馬賊首領跳了下來,從懷裏掏出一張絹布,挨個挨個對照著尋找。一個瘦瘦的青年偷偷瞟了絹布一眼,突然低聲說道:“那不是帕提亞嗎?”
馬賊首領猛地回身,一把掐住那青年的脖子,將他拖到絹布麵前,冷冷問道:“你認得這個女人?”
瘦青年呼吸困難,臉色漲得通紅,趕緊點頭:“認得認得,求求你放了我。”
馬賊首領鬆開手,雙手將絹布展得更平整了一些,厲聲喝道:“你給我看清楚了,要是敢亂說話,老子挖掉你的眼珠子。”
瘦子嚇得一激靈,趕緊認真仔細地又看了一遍,然後狠狠地點點頭:“沒錯,肯定是她,她和我們一起進的沙漠,每次她朝拜的時候都會取下麵紗,這裏的人全都認得。”
首領將絹布依次拿到每一個人麵前,所有人看後都戰戰兢兢地點頭:
“沒錯,是她。”
“的確是帕提亞。”
“雖然畫的不是特別清楚,但是看起來很像。”
……
首領回到瘦子身邊,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拖到自己的麵前,兩張臉差點貼到一起:“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裏?”
瘦子搖搖頭:“她剛剛還在這裏的,現在應該還在這裏才對。”
“這麼說你是不知道咯。”首領眼睛裏帶著殘酷地笑意,手稍稍一用力將瘦子扔到地上,猛地一腳踩在他的後腦勺上。瘦子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拚命拍打著滾燙的沙地,臉和沙子接觸的地方發出茲茲的響聲,嘴裏不斷發出嗚咽的哀鳴。馬賊首領的沙靴在他後腦勺上不斷左右磨壓,一直到瘦子的雙手軟軟地垂了下去,再也沒有反應了才鬆開,然後環目四顧,突然一聲暴喝:“有沒有人告訴我她去哪裏了?還是都想要成為這個人的下場?”
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一個中年婦女指著遠方顫聲說道:“帕提亞在你們到之前剛剛跑掉了,就是那個方向。”
“是是是,我也看見了。”另外兩個人也點頭附和。
“他媽的不早說。”首領一腳將麵前的一個人踹翻在地,然後飛快奔向自己的駝馬,嘴裏大吼:“小五負責把這些人全部殺了,一個不留,其餘的跟我走。”
“不要啊!”
“救命……”
叫喊聲此起彼伏,人群想要逃竄,可是在馬賊們整齊地衝刺下一個個倒了下去,很快都化作了沙漠冤魂。
駝馬飛快地奔跑,駱克就這樣趴在駝背上,這樣一顛一顛的感覺非常舒服,比自己在沙地上跑要舒服太多了。他就像個傻子一樣直愣愣地看著駝馬肚子上皮毛的滑動,隻是覺得很有趣,腦袋裏麵什麼都沒有想,就算想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