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地空冥(1 / 2)

“人是萬物之靈,靈是生命之源,萬靈朔根源,欲求在人心。”

“人心,人心,對,還是人心啊!”似乎是非常久遠的一句話,卻如醍醐灌頂,猛地驚醒了長荊,她的手猛地張開,無數的荊棘從五指間飛舞生長,不斷在繼續發散。一個又一個的士兵被纏繞起來,有的被舉到了半空中,有的被扔下了山間,一時間慘呼之聲不絕於耳。

“哇”,強盜們看著這神奇的一幕,紛紛歡呼起來,許多人都跪在地上膜拜。而官兵們則不斷驚呼:

“什麼東西?”

“天哪,那是什麼鬼?”

“妖怪,是妖怪。”

火把和鋼刀不斷揮舞,劈砍在荊棘樹枝上,長荊發出一聲又一聲低沉的痛哼,她的手指上不斷滲出鮮血,無數的荊棘被火把點燃,發出劈啪的燃燒爆裂之聲。

“燒死它,燒死它。”

士兵們呱噪起來,看著荊棘不斷消失,很快又來了勇氣。然而他們的熱情隻持續了不到一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

一顆巨大無匹的荊棘樹在廣場上生長起來,就像是一座小山,俯視著下方的螻蟻般的人群。巨大的枝條來回晃蕩,帶著淩冽的風聲,每一次都帶著好幾個官兵摔下了懸崖。

荊棘樹一步步向廣場邊緣移動,甚至發出沉重的怒吼之聲,官兵們都恐懼了,發出一聲喊,紛紛扭頭向山下跑去。

“燒山,放火燒山。”有人在大喊。

“不要放火,我們自己還在山上,你還要不要命?”

官兵們擠在狹窄的道路上,雖然不斷有人嚷著要燒掉這些荊棘怪物,可是並沒有人敢真正動手,一旦大火燃燒起來,速度有多快誰也不知道,且不說大火,說不定煙都會把人給熏死。而且放火燒山?也沒有哪個領頭的將領敢下這樣的命令。你把妖怪燒死了就死無對證,可是萬一殃及到周邊的百姓甚至官宦士紳,萬一上麵怪罪下來,恐怕也沒有任何將軍能夠承擔這個責任,除非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騷亂持續了小半個時辰,隊伍被迫向後退,而就在此時,四道黑影悄然飄落在廣場之上。

長荊收回荊棘,重新化作人形,目光看向眼前毫不起眼的四人,她潔白的手指手臂上全是傷口,顯然是被官兵們所傷,傷口中不斷沁出鮮血,看起來十分恐怖。

其中一個黑影突然動了,速度奇快,他的手中一根黑色的鐵釺,幾乎完全融入了夜色之中。身子淩空飛了起來,帶著無邊的氣勢,狠狠向長荊射了下來。

長荊的雙眼微微一眯,瞳孔中閃過一絲寒光,雙手猛地張開,化作一棵巨大的荊棘樹枝幹,狠狠地纏繞向空中的敵人。

一個老者嘴裏念念有詞,長荊心中突然響起警兆,猛地扭頭,可是空氣卻變得十分粘稠,甚至完全無法呼吸,麵前的空氣被瞬間抽空了。

作為一個樹精,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可以呼吸是本能。她潔白的赤足也長出荊棘,沿著地下向外探出。

另外一個老者也開始念念有詞,手中還揮舞著一根黑色的木杖,突然天空中風雲變幻,無數冰霜自長荊的腳下凝聚,將她結結實實地困在裏麵。

最後一個老者突然消失了,與其說消失不如說是突然沉入了地下,他的身子在地下遊走,黑色的鐵釺斬斷了一根又一根的分支。長荊不斷顫抖,可是卻連叫也叫不出來。

荊棘之手在快要抓住天空中的老者時終於被寒冰封凍了,老者絲毫沒有停留,越過荊棘之手,狠狠一鐵釺刺穿了長荊的心髒。

“一個才成形沒多久的妖怪,還不如一個頂尖武林高手。”老者緩緩抽出鐵釺,冷漠地看著眼前美麗的少女。

冰塊突然炸裂,無數的荊棘從長荊的身體裏麵冒了出來,圍繞她的身體瘋狂生長纏繞,轉眼間長成一棵參天古樹,一個尖利的聲音在瘋狂叫喊:“可惡,可惡,人類實在可惡啊!”

一個身影從地底鑽了出來,像幽靈一般出現在長荊的身後,長長的鐵釺再次穿透了她的腦袋。

“啊……”,長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古樹瘋狂地顫栗,樹枝胡亂伸展扭曲,向著四處拍打揮舞。可是四周空氣再度變得粘稠,連呼吸都無法做到,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黑衣老者揮揮手:“來幾個人,把這樹妖給燒了。”

很快幾個士兵手裏抱著枯枝柴禾茅草等引火之物衝了上來,火勢衝天而起,長荊再次發出痛苦的嚎叫,夜空沒有因火焰而熱烈,反倒是變得憂鬱而寒冷,整個長荊山都在哭泣,都在瑟瑟發抖。

生命在短暫的燦爛和華麗中落幕,魅影剛剛到達廣場,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他突然覺得有些心酸,他能夠感受到長荊的悲傷、痛苦、孤獨,就像他從這裏離開時她絕望的眼神。

朋友啊!她曾把自己當做唯一的朋友,自己可曾當她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