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瀨學長為什麼要請我和黑子學長去看煙火呢?”
這個問題幾乎被長穀川誌穗問了一路。
黑子是典型的撒謊不眨眼,並且深諳三份謊言七分實話的真諦:“因為黃瀨君說我們難得能來神奈川一次,他又算東道主,所以就自作主張地發起了邀請。”
等走到海常門口,黑子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黃瀨滿臉疑惑地看看黑子又看看黑子身後那個與黑子表情一致(沒表情)的女生,然後撓了撓後腦勺:“誒?我沒有請……嘛,算了,既然小長穀川也來了,正好人多熱鬧!”
長穀川誌穗歪著腦袋問黑子:“什麼是‘小’長穀川?好奇怪的稱呼。以及……為什麼翠翠學長和高尾學長也在這裏?不是說請我和黑子學長去夏日祭典玩嗎?莫非我們才是順便捎帶的人?”
“不許叫我‘翠翠’!”綠間一推眼鏡,深知自己那正常人的思維無法和長穀川誌穗的天才思路對接上,於是隻好將滿腔的嫌棄之情對準黃瀨發泄,“黃瀨!為什麼我要和兩支打敗了我們秀德的隊伍裏的人一起逛夏日祭典?!你到底有沒有身為東道主的自覺?!你的腦子都被臉啃光了嗎?!以你的知名度,還沒到祭典就先被女粉絲圍成一團了吧?!還有你,高尾。”綠間遷怒般地指向非要跟著他的高尾,“你又是為了什麼跑出來?!”
黃瀨的嘴巴翹得都快能掛油瓶了:“受歡迎又不是我的錯……再說我隻是想讓大家趁此機會散散心嘛!如果小綠間真的不想來,直接在電話裏拒絕我就好了嘛!”
綠間正想說話,革命的好戰友高尾同學搶過了他的話茬,笑嘻嘻地說道:“我跟著你來當然是因為我怕小真你傲嬌過度、被大家嫌棄。”
綠間炸毛:“我一點都不開心!以及,你才傲嬌!”
趁高尾一邊時不時地竊笑幾聲、一邊安撫綠間那激動過度的情緒,黑子問黃瀨:“黃瀨君應該也有邀請赤司君他們吧?大家沒來齊嗎?”
一提這事,黃瀨就更沮喪了:“是啊!嗚嗚嗚,小赤司有事要回京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小紫原都坐上通往秋田的新幹線了,小青峰和小桃子去甜蜜約會了,所以隻剩我們幾個啦!大家好過分的說,難得在我的地盤上見見麵嘛,居然都不願意賞光……哭了!”
綠間說:“我們的關係本來就很普通,隻是你一廂情願而已。還有,什麼叫‘你的地盤’?聽起來讓人莫名不爽。順便,赤司去見他未來的嶽父大人,你覺得這是不是大事?”
“啊?!”×2
黃瀨和高尾的表情瞬間同調。
連黑子也有些意外地眨眨眼睛:“……原來赤司君的速度這麼快。”
長穀川誌穗的臉黑了大半:“哈哈,絕對是他拐騙別人家的女兒卻被父親大人發現了……”
綠間一頭黑線:“咳,居、居然被你猜中了。”
“哦耶!”
長穀川誌穗為自己的鐵嘴神斷得意洋洋了好長時間。
一行人來到舉辦夏日祭典的神社,附近的路邊有好多小攤子。由於家裏的兩個哥哥以前很少有機會帶長穀川誌穗逛夏日祭典,因此她對每一樣遊戲都挺好奇。
耐心極佳的黑子陪著她這裏轉轉、那裏看看,不知不覺間就和大部隊走散了。
——說是大部隊,其實也就那麼幾個人而已。
長穀川誌穗的好奇心很強,一會兒抓住黑子問飛鏢怎麼玩,一會兒又對猜字謎感興趣。可惜她似乎並不怎麼擅長飛鏢類的遊戲,連續幾次都沒投中靶心,與想要的獎品擦肩而過了。黑子倒是有意一顯身手,無奈他就算賭上了幻影投籃的命中率,也沒能稍微挽救一下自己的飛鏢水平。幸虧在猜字謎的時候,黑子勉強和一猜即中的長穀川誌穗打了個平手。
猜完字謎,誌得意滿的長穀川誌穗懷裏抱著一堆戰利品,在攤主“求您別回來了”的視線中前往下一個攤位。
這是一個變魔術的小攤子。
長穀川誌穗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門道。哪怕攤主的女兒手把手地教她該怎樣將一顆小球不著痕跡地藏進袖子裏,她都沒琢磨清楚其中的竅門。
“這個好難……”長穀川誌穗轉臉看向黑子,卻發現黑子正神色淡然地把好幾枚硬幣變成了一個硬幣,“哇!”她驚歎了,“這是怎麼做到的?黑子學長超厲害的說!”
黑子微笑:“我會一點簡單的魔術——這和誤導的原理差不多。”
長穀川誌穗馬上求教導了:“誤導?可以教我嗎?”
“當然可以。”
於是兩人又在變魔術的攤位上耽誤了一段時間。雖然黑子樂意對她傾囊相授,但是長穀川誌穗對魔術的領悟力實在太差,完全不懂該從哪裏隱藏、從哪裏出手,到最後幹脆隻眼巴巴地看著黑子將東西變沒了再變出來,還不忘捧場地使勁鼓掌叫好。